徐存湛摇：“我把沈春岁赶走了。”

        陈邻蹲在水井旁边，捧着小水瓶，眉紧皱。她不知铃兰是这么贵的花，它好像只有在早上躺在自己枕旁边的时候，短暂新鲜了一下。

        徐存湛颔首，点完后又微微抬着下巴，略弯的角透出几分轻快得意。

        徐存湛高，陈邻又是蹲着的。

        “不过傻灵偶感觉不到也好，傻灵偶感觉不到，那徐存湛就会牵挂肚，就会吃到爱情的苦――啧，他眼睛有问题，放着本殿下这么高贵的狐狸不喜欢，自己偏要去喜欢凡人。”

        陈邻捧着花瓶，抬，看见徐存湛站在自己后。他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悄无声息的，像大猫一样――习也莫名的像，比如此刻，他手指点完花，也没收回去，而是顺势搭在了陈邻肩膀上。

        他动作很轻，隔着两层衣服布料，陈邻本没什么感觉。

        陈邻从昨天的对答里得到了经验，熟练的接过话题：“是明园又约你出去了吗？”

        铃兰换了水之后变得更焉了。

        不知为什么，徐存湛说这句话就有点好笑。陈邻抿着角小幅度笑了下，也没注意徐存湛一直摩挲自己肩膀的手指。

        停顿了一下，徐存湛又补充发言：“我没杀他――我还正派弟子的。”

        这句话说完，不等昭昭用尖叫祸害自己的耳朵，商枝就先自己否定了自己。

丘的？”

        陈邻一愣：“啊……”

        她长了一张柔和秀气的脸，看起来很乖，像是应该坐在前排被老师夸奖的好学生。徐存湛脑子里短暂回忆起他走进陈邻的家，在客厅那面墙上放着奖杯，各种各样的奖状，大到一些国际比赛，小到幼儿园老师发的珠算比赛第一名。

        她只是回答徐存湛的话，说：“谢谢你呀，徐长。”

        “不可能，徐莲光明显死了。”

        当然，徐存湛不会这样对陈邻。他只是把手搭到陈邻肩膀，眼睫低垂时视线上下扫视，将面前蹲着的少女从看到脚，从她编着红色发绳的浅蓝长发，到堆叠在地有些弄脏的裙角。

        昭昭眉一皱，百思不得其解。

        他的手要搭到陈邻肩膀上，其实要一直维持一个非常别扭和不舒服的姿势。但就算这样，徐存湛也非要维持这个姿势，一直把手搭到陈邻肩膀上不可。

        *

        徐存湛：“我今天整个下午都在外面。”

        商枝没有昭昭后面的话。她愁眉苦脸，单手支着下巴，心想徐存湛要是失恋了怎么办？

        昭昭张牙舞爪：“它们也不！”

        徐存湛偏过脸看着她――夕阳照着陈邻的脸，弯弯的眉，杏仁眼。刨除掉现世对待发色和耳钉的偏见，实际上陈邻的外貌一点也不像那种叛逆女孩。

        徐存湛手还搭在陈邻肩膀上，手指蜷起，指尖一下一下摩挲她肩布料，声音轻快：“他会给你造成困扰，所以我就把他赶走了。”

        猫科动物似乎都有这样的习，会攻击背对自己的猎物，先搭手，后扑倒，咬上脖颈。

        商枝走进屋，踢开地面碍事的大珍珠，眉紧皱：“但是邻邻不信啊，我说徐莲光喜欢她，她说不可能。难是徐莲光表现得不够明显？”

        按照狐狸的择偶观，偶自然是越强越好。只有强大的偶才能在自然角逐中活下来，才有资格延续自己的后代。但人类好像不是这样的。

        “是你们人类怪！”昭昭皱着鼻子，发出狐狸的嘤哼声，“情窍坏了的超爱，情窍完好的反而什么都感觉不到。真搞不懂你们在想什么。”

        徐存湛本来就已经很惨了。万一错过陈邻，之后他再也遇不到喜欢的人了怎么办？

        然后有只手从上面伸下来，指尖一点花朵，灵力进去，原本焉巴巴的花，霎时就舒展起来，又抬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