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了一下那把剑是不是徐存湛从什么地方偷出来,想要嫁祸给自己的。

        但徐存湛只是弓着背蹲在窗台上,微微一抬下巴，笑意浅浅：“拿剑,与我比一场。”

        沈春岁警惕：“你什么意思？”

        徐存湛：“字面上的意思,我要把你打出去。”

        沈春岁一愣，反应过来，额角青了，气笑：“你一个暮白山心培养出来的问罪人，和我这个普通的凡间公子哥比剑，会不会也太欺负人了？”

        徐存湛点,眼眸弯起，长眼睫在白肤上投落一片扇子似的阴影，声音轻快。

        “对啊，欺负的就是你，不行吗？”

        “只准你大晚上去吓陈姑娘，就不准我大晚上的来吓你？”

        “胡说八！”沈春岁怒斥，“我哪里有去吓陈姑娘？你若是只想欺负我，直说就是，拿陈姑娘什么挡箭牌！”

        徐存湛颇有些惊奇的看着沈春岁。

        他是个聪明的人，聪明过了，所以总能轻易看出其他人的真实想法。徐存湛发现沈春岁居然真的不觉得自己吓到了陈邻。

        这让徐存湛很费解――因为他一直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讨人厌的了。

        陈姑娘那么弱，像瓷，铃兰花，冬末清晨化得只剩下很薄一层的冰面。因为很脆弱，所以才要小心对待，要谨慎揣摩她的承受能力，要注意不能让那双漂亮的杏仁眼里出惊慌神色。

        对待自己上心的弱者，理应如此费尽心思小心谨慎才对。

        这种徐存湛都明白的理，沈春岁好像并不明白。

        在发觉了这点后，徐存湛忽然心情大好。他脸上笑容灿烂起来，抬手活动自己手腕，关节转动发出咔咔声。

        “你愿意这么想的话，那就这么想吧。”徐存湛说完，也没剑，甚至没有用上灵力，就这样冲向了沈春岁。

        沈春岁意识到他好似要来真的，慌忙起捡起地上那把剑，剑的同时往里面注入灵气，剑意尖锐倾泻而出。他也憋着一口气，明知自己应该打不过徐存湛，但也要打一下。

        他想徐存湛再强，总归是自己也能碰到的界线。

        直到真的交上手――那少年不用剑也不念咒，一拳打散了沈春岁的剑意，随后那拳又砸到沈春岁鼻梁骨，打得他仰面倒飞出去。

        在这次正式交手之前，沈春岁对徐存湛所有的认知，仅限于那位传说中的――暮白山的问罪人――暮白山老祖最后的关门弟子，天赋异禀，很年轻，和他年纪相仿。

        因为家里的情况复杂，沈春岁总是对暮白山多关注几分。他天赋很好，若是要去暮白山求，入门并不困难；可偏偏沈春岁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