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邻抿了抿，嘴巴里尝到一点血的腥甜味。上被咬破的地方疼得尖锐，但不会比她此刻的心绪更乱。

        徐存湛松开陈邻的腰，垂眼默不作声望着她。

        说完之后一轻。

        陈邻被他盯得发麻，至少稍微一抬眼睫，就是少年那双漂亮的眼眸，像一只被抛下的小狗，默不作声安静的望着自己。

        这句问话直白得几乎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徐存湛似乎天然缺乏‘羞耻心’这种东西――陈邻之前的猜测没有错。

己牙齿咬了下，陈邻痛得脸都皱起来，抓着徐存湛肩膀的手也用力，把他肩膀上那块布料抓得皱皱巴巴。

        呼间都是他衣服上带着燥意的皂角气味。

        想到自己都愿意带徐存湛回家了――再继续纠结那二个字也没有意思。要是真的对徐存湛没有感情，她也不会半宿没睡好尽在那琢磨怎么把徐存湛带回家养起来了。

        徐存湛也不着急，仍旧维持着那个不太舒服的，弓腰低的姿势，搂抱着陈邻。

        比如杀妖。

        握了握拳给自己打气，陈邻有些不自然的摸了摸自己脸颊。

        他现在就开始讨要陈邻的回复了。

        “那个……明天就要去见南诏女王了……你明天也要陪我去的嘛，所以今天早点休息，不要熬夜，我也要早点睡觉，就先回房间了你也是不要老是躺在屋上自己的房间好歹要去睡一下吧那个房间本就没有见你进去过房间都付钱了别浪费啊嗯

        陈邻：“……”

        陈邻被他看得心虚，不敢直视他那双眼睛，低声给自己找借口：“而且你也只说了喜欢……没有说过爱吧？”

        ‘爱’字的音一出口，剩下的话就全卡在了咙里。陈邻瞪大眼睛看着对面的栏杆子，动了又动，那句话始终卡在咙里说不出来。

        “我――喜欢徐存湛。”

        卡住了。

        说出口的瞬间，陈邻松了口气。有种一直憋在心里，原本觉得不能说的话，终于说出口了的感觉。

        “我……”陈邻紧张得手心出了汗，拧着徐存湛肩膀上的衣服布料，声音迟疑糊在嘴巴里。

        抓了抓自己的发，几缕短发被陈邻抓得翘起来，乱糟糟立着。

        明明在家里和朋友还有妈妈说‘我爱你’都很顺利，但是到了徐存湛这边就完全卡死了，那句话就像陈邻幼儿l园念过的巴啦啦小魔仙变咒语一样，想要让大学生大声念出这句话，不如杀了她比较好。

        “陈姑娘爱我吗？”

        陈邻自觉事情已经解决，所以松开徐存湛被抓得皱巴巴的肩膀衣服，又拍了拍他肩膀：“你先松手吧？我脚都踮累了。”

        徐存湛幽幽反问：“只是喜欢吗？我说的是爱呢。”

        徐存湛慢悠悠回答：“相爱的人才私奔。”

        那一口好像没有咬在上，而是咬在了陈邻的心脏上，不然陈邻很难解释自己此时此刻为什么心脏在慌乱又超速的动。

        比如杀魔。

        莫名羞耻，但是看不见徐存湛的脸，陈邻觉得自己不能在爱意表达这件事情上输给古代人。

        比如他说喜欢陈邻。

        她的声音一下子弱了下去：“我，我觉得，喜欢――喜欢和爱！本来也是一样的意思！喜欢，喜欢就够了吧？”

        徐存湛不说话，仍旧默默望着陈邻。

        徐存湛是那种有了什么/望，就会立刻想方设法满足自己的人。

        她深呼了一下，抬着脑袋，面色凝重：“我也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