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收回视线。

        陈邻跟着徐存湛走了一会儿,忽然意识到徐存湛对这好像熟。他没有在其他地方浪费时间找书,从一开始就明确自己要去的地方,脚步匆匆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穿过那些高大的书架，太阳光从书架另外一照过来,铺陈在光可鉴的木质地板上。两人一直走到最里边的书架,徐存湛抬看了眼书架侧边挂着的牌子，：“就是这了。”

        陈邻也抬看了眼书架上挂着的牌子，上书‘人间杂闻’四个笔字。

        “最里面那一排，我记得那里就有关于天外来客的记载，但时间哪本我没有印象了。”

        徐存湛往里走，同时说话。陈邻反应过来,连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小跑追在徐存湛后，看向徐存湛指的最后一排。

        虽然徐存湛已经将搜索目标缩小到一扇书架上，但是藏经阁里的书架型庞大，上面一排就放了少说几百本书，更遑论一扇书架也不止一层。

        徐存湛自发包揽了上面几排，抬手抽了两本书拿在手上，一目十行的开始翻阅。陈邻看了眼还算干净的地板，就地坐下，从底下开始按照顺序抽书来翻开。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只剩下书页翻动发出的轻微声音，两相重叠。陈邻只顾着找天外来客相关的内容，有时候打开一本书翻两页，发现内容不对，就会立刻又将书放回去。

        徐存湛站在陈邻边，他翻书速度略快于陈邻。为了方便换书，徐存湛也没坐下，就只是站着，侧面照过来的太阳光将他影子拉长，于后投下大片凝实的阴影。陈邻捧着书坐了会儿，半边脸被太阳光晒得发。她了自己那半边被晒红的脸，垂眼瞥地面影子。片刻后，陈邻捧着两本书，挪到徐存湛后影子的阴影里——她挪动时也懒得完全爬起来，衣裙拖曳在地面，挨着徐存湛鞋面磨蹭过去。

        衣服布料在晴朗的太阳光里，摩出窸窸窣窣的声音，混进书页翻动的声音里面。

        徐存湛目光短暂从书页上挪开，低垂眼睫往下看，只看见陈邻发。

        她的发已经不是纯粹的浅蓝，发长出了原本的发色，黑衔接浅蓝，两种截然不同的色彩光是挨着就显出格外明显的对比。

        徐存湛翻书的手停住，大拇指卷着书页边角，半天没能翻去下一页。

        这时候陈邻刚好翻完自己手上的书，侧过去拿新的书——抬手时她细瘦手腕上垂下来一截红绳。

        是之前在南诏时，大祭司拿给他们的千机绳。当时大祭司给他们这个绳子，是为了防止二人在酆都内走散；后面上来之后她也没要回去，就让陈邻和徐存湛走了。

        看见这截绳子，陈邻终于想起来一件事情。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发：已经长长许多的发垂过肩胛骨，被她斜扎了一个松散的麻花辫。在耳朵的高度，黑发与浅蓝色衔接。

        陈邻仰起，困惑看向徐存湛：“发绳呢？就是你之前给我的那个。”

        在她抬之前，徐存湛便提前收回了目光，满脸自然的继续翻书。直到陈邻再度和他搭话——

        徐存湛垂眼：“什么发绳？”

        陈邻：“就是你母亲的遗物……”

        徐存湛眉微皱，仿佛是思考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