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药宗弟子指了指门外，：“铎兰大夫找你呢。你快去吧，这边我帮你看着。”

        她把自己负责的灶台交给了传话的百药宗弟子后，脚步匆匆跨过那层白雾，走到门口。

        “陈姑娘？陈姑娘――”

        【沈生亲传弟子镜，于缺弊塔暴/乱中不幸陨落。】

        “师父收徒收到了自己的儿子，他知自己徒弟是自己儿子吗？还有意思的……”

        中间隔了约莫半页，又出现一行【沈生亲传弟子列松，外出游历至南诏，不幸亡。】

        *

        上面没有写列松是怎

        陈邻疑惑，指着自己：“铎兰大夫，你找我吗？”

        “只是去查证一件事情而已，我快去快回，连三日功夫都不到。”

        同年录入外门弟子七十三人，内门弟子十五人。

        他沿着沈生的名字往前翻，翻过两页后，又看见了沈生的名字。

        陈邻犹豫了一下，往铎兰指的那间小院望去――就在晒药的院子隔，跨过一扇月亮门便是，虽然要比这边的院子安静些，但并非没人。

        在内门弟子名单上没有找到沈德秋的名字，但徐存湛却找到了一个名为‘镜’的内门弟子。在‘镜’二字后面，标注了他拜的师父，正是当时暮白山的掌门，沈生。

存湛几乎就要立刻答应带着她一起去。但话到尖，又被徐存湛咽下去。

        名册上清楚记载：【明礼十二年，暮白山大弟子沈生，于暮白山外围捡到一名弃婴。观其天赋过人，天生剑骨，遂收至名下为弟子，取名为列松。】

        徐存湛自言自语：“这下顺了，列松是大弟子，镜是二弟子，远山长是三弟子，我是关门弟子。”

        徐存湛回了暮白山，目标明确直奔内门弟子的藏经阁。

        他垂了眼，嘴角翘起浅浅笑意，垂首，额抵了抵陈邻额，撞得陈邻脸都皱起来。

        虽然是在看自己师父的八卦，但徐存湛的表情委实看不出半点敬畏之心。他扒拉着收录册，随手往后翻，目光忽然停在某页。

        一只手在陈邻眼前晃了三四次，陈邻恍然回神，惊得站起来，转看见是这几天同自己一起煎药的百药宗弟子。

        *

        内门弟子的藏经阁内除去一些功法秘籍外，还有弟子记录册。那册子上记录了暮白山历年收录的所有弟子。

        虽然她刚才有些走神，但是灶台上的药还没烧开，也不能算她消极怠工……

        陈邻往门外望去，隔着厨房一层苦味翻涌的白雾，看见那白衣胜雪的年轻女子立在门口。对方着帷幕，看不清面容，唯独手腕间绑着的红布条格外显眼。

        前两位师兄都英年早逝，大师兄死于外出游历，二师兄死于缺弊塔――如今还活着的弟子里面只剩下掌门远山长和他。那么沈德秋到底是二弟子还是大弟子？

        她点，跟着铎兰走进隔小院。

        也幸好徐存湛问到了比较清楚的时间，直奔着二十几年前那个年份往前翻，很快就找到了他想要找的那届弟子名单。

        对方向她微微颔首，又指了指隔小院，温和女声如黄莺般悦耳，自帷幕下传出：“能去那边聊吗？我有一些事情，想请教陈姑娘。”

        “啊……怎，怎么了？”陈邻有些茫然，眼角余光瞥了眼灶台上的药。

        她虽然知铎兰这个人的存在――但也只是从徐存湛和商枝口中得知了关于对方的只言片语而已。但铎兰本人，陈邻却是第一次见。

        徐存湛手指摩挲着‘沈生’三个字，莲花眼微微眯起。他记很好，清楚记得自己师父从入至今，一共就收过四名弟子。

        面对面后便能察觉到视线上的微妙差距，铎兰要比陈邻矮了许多。

        暮白山成立至今已近千年，收录册自然也越写越多内容越来越臃。但从来没有人提出过将纸质册子废除，加上藏经阁内有特殊阵法保护，所以收录册沿用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