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其他人也不是笨，听万识月讲到这，他们已经大概理解了万识月的意思。

        沈生不可置信的看向万识月：“你的意思是……”

        万识月抬起看向沈生：“没错。小孩子没有记忆，养大他的人说什么他的认知就是什么――我们只要告诉这孩子，他是正弟子，生来就该降妖除魔，救济天下。”

        “这样就算他在缺弊塔里面长大，也会老老实实长成一个正弟子……”

        沈生等不及万识月把话说完，便皱眉打断了她：“万识月！你知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天劫可不会因为人的意志就发生变化！不我们怎么教育他，等他的成长到可以完全接纳那些魔气的时候，他就会变成毫无感情的天劫！”

        沈生全然不信什么‘爱的教育’就可以感化天劫。如果这套有用的话，前人早就用了，其他人又不是傻子。

        圆悟法师也摇了摇：“万友这个想法，有些过于想当然了。”

        万识月不紧不慢：“我还没有把话说完呢，你们急什么？”

        “最先预言天劫的人就是天机门，我可比在座的各位都更了解天劫。天劫当然没办法被感化，但我想的也并不是感化他。”

        “诸位，你们好好想想，魔气为了保住这次的天劫，多次冲破封印，消耗了不少力量。在天劫逐渐长大的过程中，它必然也会潜移默化将自的力量转移给天劫――但如果我们在天劫完成之前，杀了他呢？”

        “你也说了，魔气在保护他，我们要怎么杀？要不然万友你来个示范？”沈生面色不善看向万识月。

        他刚刚才被魔气掀翻，此刻正恼怒着，口的伤势也在隐隐作痛。

        万识月无视了沈生的挑衅，继续往下说：“以普通修者的力量，确实难以和魔气抗衡。但你们别忘了，魔气并非万能的。”

        她伸出一手指，轻轻往天上指：“因果之力，更在魔气之上。即使是天劫，陷入因果之中，一时无法勘破的话，死在因果上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我们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了。总比在这看着这孩子干瞪眼来得好吧？”

        其他人纷纷看向沈生，沈生皱眉，垂眼对上那面无表情的孩子。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孩子长得有些眼熟，但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挤得沈生脑子发疼――否则他一定不会忽略旁边远山长不断瞟过来的，言又止的视线。

        静默了良久，沈生终于点下去，挤出一句：“我会将他带回暮白山。”

        *

        回忆至此戛然而止。

        也可能是因为列松的魂魄在死之后没能坚持那么久。

        突然从他人记忆中剥离出来，陈邻睁开眼时脑子还有点发晕。她了自己眉心，又侧过脸去看徐存湛――那个在废墟里，被称之为天劫的小孩，无疑就是幼年版徐存湛。

        白发金瞳的外貌特征实在是过于好认，他小时候和现在的五官也能看出一些相似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