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这个联想一惊，尚未来得及去求证万识月的生死――徐存湛掐着她脸颊的手骤然施力，陈邻吃痛回神，注意力与视线终于转回眼前徐存湛上。

        是爱更多一点,还是杀意更多一点呢？

        这并不是什么重要的记忆。在徐存湛往后的人生中，有千百件比折下一朵花更加惊险刺激，更加值得被记住的大事。

        就像他现在说了那么多，却本没有给陈邻回答的机会一样。他着陈邻脸颊的手略微用力,看见自己指尖陷入少女柔的脸颊肉里,她眼眶红得厉害，像胭脂晕开，浅蓝色发丝被泪水黏连在陈邻脸上。

        却见对方翘起角笑意浅浅，“这群废物帮不到你啊，陈邻。怎么不想想我呢？我比他们有用多了，也比他们更有利用价值，用我不好吗？”

        缺弊塔附近受魔气影响,寸草不生。徐存湛随便找了个方向，走了好久，才看见一些低矮的灌木丛；他并不认识那种灌木的名字，那是一种叶片幼圆而翠绿的灌木，在叶片的隙间,开着小小的洁白花朵。

        徐存湛周杀意霎时散去。

        ……万识月不会死了吧？！

        “留下来，继续骗我，否则就杀了你。”！

        在徐存湛的思考方式里，爱一个人和杀一个人并不是冲突的事情。

        第130章

        在他有记忆起，他的童年大分时光都在缺弊塔内度过。等他从小男孩逐渐过度到更加高挑出彩的少年年纪时，他终于被允许走出缺弊塔。

        徐存湛手上力很松，大拇指轻轻摩挲对方咙，隔着一层细腻肉，能摸出那块小小的骨，随着陈邻艰难的呼，那块骨上下动。

        缺弊塔外就是暮白山,年纪尚小的徐存湛在走出塔第一眼，看见满山翠屏，玫瑰色夕阳灿烂的铺满天际。

        又或者，对于徐存湛来说,杀意和爱意本就是混淆的。无论是想杀掉一个人的/望的也好,还是去爱一个人的/望也好，本质上都是他为了满足自己情绪输出而在努力的事情。

        但那些波澜壮阔的大事，很多细节徐存湛本就没有印象了。唯独他第一次走出缺弊塔，随手折下那朵花的记忆，那段记忆鲜明得可怕，例如他现在着陈邻的脸，然后想到他手指搓过花，相似的手感。

        “陈邻啊，太笨了，就算是相信一条狗，也不该相信那群蠢货能帮到你。”

        他掐着陈邻的脸，掌心又往陈邻脸上贴近，虎口压着她上的珠，抵进――陈邻尝到一点不太好的味，腥甜酸涩，像是血似的味。

        徐存湛想到了他第一次摘下来的花。

贴着陈邻脸颊，往下挪，虎口张开，掐住了她柔的脸颊肉。

        其实陈邻也想说点能安抚人的话，但是咙里酸涩得厉害，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余下腔里那颗心脏，受了惊，近乎发癫一样的狂，撞得她心口胀痛，呼艰难。

        显然不是徐存湛的血，但也不是陈邻的血。

        他上杀意大多数时候都不会刻意的去隐藏，比如现在。陈邻心脏得太快，快得她几乎要不上气,也没办法回答徐存湛的话，她分不清徐存湛此刻雀跃的，膨胀到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情绪――

        陈邻跟着，不堪负荷的肺急速收缩感到胀痛，朦胧间窒息一般的痛苦让她有些恍惚。

        他垂下眼睫，心想：好像有点舍不得。

        陈邻渐渐有点不上气――过呼，冷汗覆了一层在她肤上，她无意识伸出手抓住徐存湛衣角，心率过快让她脸涨得通红。

        他看见花――漂亮，芬芳，喜欢――所以上手将花折下。晚霞光笼在花朵粉白又单薄的花上，给花铺陈上一层虚幻的红。

        她牙齿打了个颤，磕到徐存湛虎口，眼珠微转，看见旁边地砖上溅开大片血。

        微笑着说出恫吓人的话,这是徐存湛的专长。

        最生气

        徐存湛从小的时候就是随心所的格。

        他低了，掐住陈邻脸颊的虎口微微松开，手掌心贴着她脸颊肤往下，掠过下颚线，握住少女脆弱的咙，低声提醒：“气，吐气。”

        他尾音拉得略长，语气温柔好似在怜惜一般。但正是这样的语气，让陈邻莫名有些恐惧，撑在地板上的手曲起手指，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