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中回着少年轻快的笑声。那笑声如同附骨之疽死死缠绕在沈生上，他手中佩剑骤然脱手飞出去，斜插入缺弊塔外塔塔。

        一晦气准而又恰到好的蒙上沈生眼睛，他原本清晰的灵视骤然变得污秽模糊。在看不清楚的情况下，沈生后退时站立不稳，终于摔倒在地。

        他伸手在地面摸索，只摸到砂石。不沈生怎么动自灵力，却始终无法驱散环绕在他眼睛上的黑色晦气；他伸手在空气中乱抓一通，终于完全崩溃，惊慌大叫着远山长的名字。

        眼睛已经完全看不见了，耳朵却也跟着什么都听不见，沈生没有听见远山长的回答，但他在空中乱挥乱舞的手，却骤然被人握住。

        沈生顿时狂喜：“远山！远山你来了？快，快扶为师起来――”

        他的话还没说完，耳边便听见幽幽少年声音：“师父，你认错人了。”

        “我不是小山，我是沈德秋啊――是沈德秋，也是镜。”

        沈生闻言，登时惊叫一声，意图甩开对方的手。但对方的手就好像是黏在了他手上一样，无论如何也甩不掉。

        他拼命挣扎，因为惊慌过度，颠三倒四的话不断从他口中吐出。

        “不是……不可能……你不是镜！镜已经死了！对，镜已经死了！”

        “镜……镜……德秋――德秋，我的儿……”

        “爹不是故意的，爹也想救你的――爹真的想救你的……”

        “都怪远山！对，都怪他！是他突然抓住了我，所以我不得不救他――我是想救你的！镜，我是想救你的！”

        正常人需要把谎话重复一千遍才能将其当成真话。而沈生只是在嘴上念了一遍，便自己确信当年所发生的事情，必然和他刚刚说出来的一模一样。

        沈德秋握着沈生的手――这只手已经变得苍老脆弱，只要他稍微用力，就能轻易的握碎。

        他盯着沈生狂乱扭曲的脸，面上神色冷淡。良久，他慢慢的，慢慢的，牵动角，扯出一个僵又灿烂的笑容。

        沈德秋轻声：“爹啊，你果然……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不过没关系，因为你已经老了，你现在什么都改变不了。比起杀了你，让你自然老去，才是你最害怕的事情，不是吗？”

        他松开沈生的手，沈生跌倒在地，正要爬起来――晦气缠绕上沈生，沈生感觉到自己上的灵力正在迅速被那些晦气卷走。

        他咙发，捂住自己嘴巴却也捂不住咳嗽，不断有猩红血从沈生指间滴落。

        沈德秋垂眼，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角带着一丝微笑，“修者沾染晦气后，据说会死得更快更痛苦呢，师父。”！

        第133章

        目所及皆为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