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不见这个人的声音,这个认知令陈邻心慌意乱,甚至手足无措。明明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却毫无由来的对他感到熟悉,为他受伤而着急。
梦里对方总是半跪着,再不然就是坐在她
边,侧
懒洋洋伏靠在陈邻膝
。那样的姿态,让陈邻错觉对方好像是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心情愉悦时会用尾巴勾缠主人脚腕的那种。
在出门之前,她还想着或许可以尝试着接受宋栖元——对方是自己的一个系的学长,有相近的爱好,长得也不错,家庭条件更是不必说。
但到了餐桌上,和宋栖元面对面时,陈邻心底又感到几分空落落的。她总觉得缺了什么,和对方聊天时有些心不在焉,稍微走神片刻,脑海中便瞬时浮现出那白发少年似笑非笑的脸。
总觉得对方应该还有更多的表情。
前方十字路口,亮了红灯。陈邻停下脚步,抬
时也将自己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一并扔出去。她不禁自嘲自己最近是真的
神状态不好,不然怎么会对一个梦里出现的虚幻形象生出诸多妄想。
他停下脚步,垂眼看陈邻,干裂的
张开,似乎说了话。可是陈邻完全听不见他说了什么。
于是打开前两天朋友发来的保健品链接,连夜下单复数。回家路过药店时,陈邻也进去买了点养生补气的,回家后挨个拆开,按照剂量先吃了几包。
对方有一张漂亮的少年面孔,但
量并不纤细,破损衣物下宽肩窄腰,骨架高大。但这样高大的异
,在梦里却从来没有让陈邻感到丝毫压迫感。
要谈恋爱的话,似乎是很好的选择。
或许是垂了眉眼故作可怜,或许是歪着脑袋满脸无辜的使坏,又或许是——
只
陈邻完全不知
对方的名字,完全不认识对方。但诡异的,她居然感觉对方很可怜,感觉对方是自己的熟人。那种熟悉感仿佛与生俱来一样的存在,当她注视对方时,心脏变得柔
,情绪变得平静又安定。
这次是在荒野。
对方又重复张嘴,可陈邻还是听不见。陈邻前所未有的,感到慌乱起来,她生平第一次后悔自己为什么不会读
语,不
怎么看对方的嘴
都看不出对方在说什么。
他眨了眨眼,长而密的眼睫颤动,忽然弯起
角笑。哪怕受了伤,青年笑起来也很好看,小猫嘴弯起
角时,甚至还显得有些不合时宜的可爱。
一片被黑暗笼罩的虚无荒野,那人单独的走着,
上衣服破破烂烂,唯独雪色长发干净又柔顺。陈邻一口气跑到他面前——看见他正面,那张漂亮的脸上布满血污和伤痕,伤痕也蔓延到脖颈和锁骨上,就连他破烂衣服遮不住的胳膊上也都是疤痕。
“我听不见——你说什么?”
红参粉末,冲水之后味
有点奇怪。陈邻吃完就睡了,睡觉之前郑重其事的对着天花板说你今天晚上别来我的梦里。
不是第一次梦见这个男人了。这几天,几乎是日日夜夜的在梦见对方;有时候是在一片赤红的海里,有时候是一片黑夜笼罩的荒野上。
结果还是梦到了那个人。
这餐饭本该是一个暧昧信号的开始。但宋栖元一提那幅画,陈邻顿时失去了和他迂回的兴趣,反而额外问了画家的联系方式。
晚饭约在一家法国餐厅,宋栖元提前到了,来接陈邻,路上两人聊了聊画展的事情——宋栖元也提到了那副红色
星雨的作者——他说作者是在老家的楼
看见了那场
星雨,恍惚间看见了和其他人视野里完全不一样的东西,所以才画下了那幅画。
……或许就像周莉说的那样,她是不是该尝试去谈个恋爱?
陈邻仍旧听不到他的声音。
一顿饭吃完,宋栖元提出送她回家,陈邻婉言拒绝,自己沿着
路走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打车。
但梦里总是听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只记得他雪白长发,眉心有朱红印花,那张秀美端庄的脸上总
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弯腰,往陈邻面前凑,离得那么近,呼
落到陈邻脸颊上,陈邻甚至能嗅到他
上凝固的血腥气。她以为青年要亲她,慌乱一瞬,垂下眼睫——结果对方只是抬起手,
粝指尖抹过陈邻脸颊,嘴
张合说出来一句话。
“你怎么受伤了?”陈邻惊慌无措,伸手去拉住他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