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实话，我又不会打你。”顾棠继续打字，“你是独立的个，想什么就什么，这是你的自由――”

        “我睡不着，想出去玩雪。我刚出去就一会会，那只活物突然跑进来，它会动耶！我想和它一起玩！”崽崽像是开了话匣子，一脑地倒给顾棠，“我和它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它就冲我一边叫还一边口水……”

        白茫茫的闪电劈开漆黑的夜。

        顾棠坐在床，翻开书的第一页，企图被知识的力量眩晕。

        只见原本安睡的崽崽，突然皱眉挣扎起来，整张小脸泛起不健康的白，红的嘴也失了色。

        顾棠低看眼手机时间，已经十一点半了。

        她笑着了他柔的发丝：“是我没考虑周全。明天我陪崽崽玩雪好不好？”

        顾棠没有急着下线，她等了一会儿，等床上的小鼓包熟睡后，给他掖好另一边的被角，轻轻压下蒙脸的被子，拂开遮脸的乱发。

        崽崽的随之一个明显的颤栗，随后紧紧地弓起来。

        一连串的字眼浮现在眼前。

        看不懂，才比较眠。

        然而，看是看不懂。

        姬九珏低垂的长睫微颤。

不知。

        让她能够清晰看见床上那只鼓起的小包在扭动。

        她认命地合上书，直接安详躺下。

        顾棠本不知发生了什么，崽崽也没有受到伤害的痕迹，游戏更没有弹出崽崽情况不好的弹框。

        “崽，我们谈谈。”崽崽反应与真人无异，顾棠只能摆出和真人交谈的姿态，“你今夜为什么不睡觉，要偷偷跑出去？”

        但也本不想睡觉。

        他缓缓裹起上的被子，咕哝一句：“你又不陪我玩雪。”

        宛若被拉到满后还要绷紧的一张弓。

        他重新吭哧吭哧钻进被子里，躲在被窝里脱掉御寒衣，将衣裳丢出来时，还出一节白的小胳膊。

        崽崽继续躲在被窝里。

        在这一瞬，屋子亮如白昼。

        “那是狗，会咬人，还会吃人。就和崽崽吃掉鸡羹那样。”顾棠形象的比喻，成功让崽崽肃着小脸，认真点。

        豆大的汗珠沿着鬓角，浸黑发，一颗颗落下来。

        这种种的反常迹象，让她以为是有人在法施咒害她的崽崽。

        和着狂风，接连不断的雨珠噼里啪啦地砸在木门上。

        顾棠抿笑：“那现在乖乖睡觉，不然明天起不来，就玩不了雪了。”

        金色框框弹出一个“好”字。

        那雪白光芒再度映亮屋子。

        顾棠连忙挪过去。

        崽崽一番折腾后，终于乖乖躺进被窝里，枕着小枕，小手用力揪住被子，侧蜷缩，开始睡觉。

        顾棠想了想，没有下线，而是将手机搁置在枕边，出去倒了杯水，又在家中书房随便找了本研究枯燥理论的书籍。

        崽崽用力点。

        与顾棠心中同样担忧，脱口而出的声音，并无二致。

        她打算退出游戏睡觉，但已经熬过了那个特别困的时间点，现在神正足，完全没有睡意。

        后面的话还没打出来，被窝突然动了动，一个小脑袋从床边的被子里钻出来，眼眸亮晶晶的：“我的自由？”

        “当然啦！你想出去玩就出去玩，想出去和谁交朋友就交朋友，我不会阻止你。”顾棠打字，“但崽崽你现在还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这样大半夜偷偷跑出去，如果遇到危险怎么办？就像刚刚那只大狗，要是我不在，你被吃掉怎么办？”

        在她翻到第三十二页，仔细回忆，脑子里竟然一个知识都没进去。

        然而刚推开一点木门，外面哗啦啦的雨水便沿着门打进来。

        她立即从商城里氪金武，准备冲出去跟那人拼了！

        顾棠拿过枕边的手机，正要关游戏睡觉，却见原本黑乎乎的游戏界面突然闪过一雪白的光芒，将整间屋子映得亮堂堂的。

        顾棠默默关上门。

        五六岁大的小崽子，在他老母亲面前，还要躲着脱衣服。

        顾棠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