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礼我受之有愧。”姬九珏微笑，“友还请回。”

        狗子委屈地叫了一声。

        顾棠看完了乐子，又兴冲冲地跟着崽崽进屋。那只被藏起来的凶恶狗子正贴在墙角，屈起四肢，不敢挨到屋内的任何东西，耳朵耷拉下来，左右转时还接连眨着眼睛，就是不看崽崽，一脸小委屈的模样。

        顾棠甚至怀疑崽崽开这个门，就是想叭叭叭嘲讽一番的。

        门外的秦萱气得扔了食盒。

        吃的喝的都要他送上去。

        顾棠以为崽崽会稍微客气客气，谁知他竟然非常诚实地点，差点在屏幕前爆笑出声。

        还和以前每个寒暑假一样。

翻墙去看。伏在墙，她能清晰看见斜下方的那抹雪白影。

        “自然是不该肆意杀死灵兽，若是不适合，放了便好。”她忍着羞辱，违心地说出两句话。

        在姬九珏开门前，顾棠快速打字提醒：“崽崽，是秦萱。”

        她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紧闭的院门，只想一剑将其劈开，但一记起梦中那真实的疼痛与窒息感，秦萱只觉得恐惧。

        他将那只大狗赶进屋里，关上门，在对方敲到第三回  后，姬九珏才姗姗来迟地开了门。

        在她眼里，禽兽就是禽兽。

        即便是灵兽，也改变不了本是禽兽的事实。

        比红绿灯变得还快。

        她还特地一改往日的简单束发，梳成与柳芊芊同样的双丫髻，徐徐微风穿过，两垂在肩的碧绿色发带飘逸地扬起，额角的几缕小碎发也在轻轻晃动，眼睛水灵灵的，倒是意外地衬出了几分俏感。

        情绪如此不稳定，这谁受得了啊？

        崽崽点。

        当着秦萱的面，他直接将门关上了。全程行云水，不带一丝拖沓。

        是秦萱。

        他原本还想带妹妹出去玩两天，谁知妹妹嫌天气太热，不想出门。

        秦萱噎住。

        顾棠觉得这场景有点相似。

        大半年不见，小妹仿佛彻底变成死宅，以前偶尔还会在夏夜出来散步，乘凉，现在连房间都不愿意出来。

        奈何长得膘壮，油光水的，一点没有物视频里那种惹人怜的狗子气质。

        属实过于人化。

        它小心翼翼地贴地走，溜进了院子里，最后在挤开的门里探探脑，狗狗祟祟地离开。

        上回送饭的柳芊芊被崽崽无情拒绝。

        崽崽毫不留情地指门。

        已经将食盒递出去的秦萱，手臂僵在半空，脸色在青白红三色里来回变换。

        崽崽就像个好奇宝宝：“哪里失礼？”

        如何能与她人族相比？

        她说完，还微微垂，掩住眼中快要溢出来的厌恶。

        秦萱好心理准备，再抬首时，已是笑容满面：“师弟，还未吃午饭罢？珍馐阁的灵食味很好――”

        顾炀是八月末理完手里的项目回来的，给顾棠补过了一场生日，父母全程笑着在视频中参与。

        一会儿又仿佛出是真爱的模样。

        “所以你与那死去的灵兽歉了吗？”崽崽突然打断她，满是好奇，“你害死了它，失礼的也是对它，就算请灵食，你也应当是请它呀？”

        顾棠忍不住笑。

        她继续自说自话地进行下去：“新师弟，前段时间是师姐失礼，今日便提些珍馐阁的灵食来与师弟赔礼歉。”

        顾炀没觉得不对。

        这回送饭的萱萱类芊同样被崽崽无情拒绝，外带乱戳痛脚。

        秦萱脸上微笑的神情也肉眼可见变得僵。

        这种种作映入眼帘，顾棠甚至怀疑她有神分裂。

        一会儿气得发狠。

        *

        她逐渐恢复冷静，低清理地上翻倒的食盒，最后回看了一眼小院，便拎着食盒快步离开。

        这也就算了。

        她勉强挤出一个微笑：“新师弟，这么久才开门，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修炼了？”

        秦萱被冷待多时，原本心中盈满怒气，但在看到姬九珏那双深黑的眼睛，仿佛被人扼住脖子，半点怒气也不敢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