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载着个醉鬼，蒋以声车速没开太快，十来分钟的路程也比较近，穆潋卿在门口等他们，惊讶地?看着纪宇清抱着临春下车。

中途又突然止住。

        蒋以声偏看他。

        “你来吧，”穆潋卿轻声，“她哭了。”

        纪宇清倏地?起，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临春没有再答。

        毕竟是临春的师兄，不用多说也知这四年肯定对临春照顾有加。

        临春在纪宇清走后?就?吐了一通，现?在勉强给?扶上了床。只是看起来非常难受，不像能安心睡好觉的样子?。

        纪宇清也不跟他客气，直接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二楼的卧室亮起了灯，淡灰色的烟雾袅袅而起，很快就?消失在晚风之中。

        纪宇清摘了安全带，却没急着下车：“咱俩应该也见?不到第二面，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吗？”

        “为什么拒绝她？”

        纪宇清没听太清，躬询问：“什么？”

        纪宇清表情略带挑衅：“聊天而已，不敢？”

        “师兄，我想吐。”

        蒋以声没跟他争，只想着快点把临春送去穆潋卿那休息。

        临春睡觉很老实，像只猫一样乖乖蜷缩在床边。

        “我坐后?面。”纪宇清终于?没了之前的礼貌，眸中渐不悦，在看向蒋以声时尤为明显，“她喝多了会?吐。”

        他并没有被这种低端的激将法给?激怒，只是面对纪宇清，只要对方别总拉着那一张笑脸，他还?是愿意用平常心对待。

        回去的路上，蒋以声给?穆潋卿打了电话。

        “一年？”纪宇清似乎不太相信。

        临春眉紧拧，睡得很不踏实，又或许她本没有睡觉，只是酒麻痹大?脑，醉得晕目眩睁不开眼?。

        路口一分钟的红灯，纪宇清目视前方：“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纪宇清把套好垃圾袋的小垃圾桶放在她脸边：“歪着吐。”

        蒋以声的烟刚抽半，随手掐了：“我送你回去。”

        车里冷气未散，蒋以声又拿了薄毯盖在腹，确认过对方没硌着屈着，这才放心地?从车后?排出来，关上车门。

        “卧室怎么走？”他没有要放手的意思?。

        蒋以声把她放在车后?座躺下，微微探进去，把抱枕垫在她的脑后?。

        “不至于?，”纪宇清嗤笑一声，“别这么自卑。”

        汽车驶出小区，两人之间充斥着诡异的沉默。

        车子?停在路边，临春酒劲上，已经有点不省人事。

        -

        穆潋卿懵了一会?儿，赶紧往屋里引路。

        只是在这最后?一步，旁的人抬手扣住车门，把他拦住了。

        蒋以声置若罔闻，大?步走出店铺。

        蒋以声后?悔自己半小时前抽的那烟，临进门时低闻了好几下自己的上衣，确定过没有烟味后?才进去。

        蒋以声沉默许久：“我没拒绝她。”

        “你干什么？”

        蒋以声盯着红灯倒数的秒数，不说话。

        临春枕着纪宇清的大?，歪停了半天，什么也没吐出来。

        屋里开了冷气，盖的是稍厚一些的蚕丝被。

        蒋以声没跟过去，他等在车旁，单手拢着火机，低点了烟。

        只是他高估了自己，以为不会?那么在意。

        窗帘拉着，小夜灯发出黄色的光。

        “青梅竹？”

        蒋以声没有继续聊天。

        “认识一年。”

        绿灯亮起，蒋以声踩下油门：“高中。”

        很快，纪宇清下了楼。

        校门外，蒋以声拉起手刹。

        “我刚才好像看到他了。”她闭着眼?，好似梦呓般喃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