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联通后响了三声，被挂断了。

        迟遇又问：“和谁？”

        把印章往抽屉里放的时候，看到抽屉里躺着的两个首饰盒。

        他放好印章拿起其中一个首饰盒，打开看了看嵌着宝石的“有钱”。

        烈酒这么个喝法是能喝死人的。

        迟遇看她一会，把胳膊从她的手心里抽出来。

        这一次电话没有再被挂断，对方接了起来。

低着闭上眼睛压抑情绪。

        被迟遇抱起来带走后辛颜倒是没折腾。

        迟遇从公司开车过来，赶到大厦楼，辛颜已经喝得醉透了。

        辛颜又笑，“你是想来陪我喝酒吗，小迟？”

        辛颜此时微仰着靠在栏杆上，眼泪落下来就被风散。

        迟遇忙完一天的工作，收拾办公桌准备下班。

        这一次响了两声，又被挂断了。

        高耸的办公大楼，还在亮着灯光的窗格，拼凑这个城市的夜景。

        她倒是没有抓着他不放，只是在他抽出胳膊以后，似乎又变得极其难过，眼泪也得凶了一些，好像抓住的唯一的救命稻草也没了。

        她的醉意已经很重了，回话全靠本能：“在喝酒。”

        听出她声音不对劲，没让她挂断，迟遇立出声：“你在干嘛？”

        迟遇把她带回家，直接把他抱进客房，让她在床上躺下来。

        电话被挂了，屏幕上恢复锁屏界面。

        迟遇看她这样，犹豫一会又把胳膊送回去让她抱着。

        “……”

        迟遇在床边坐下来看着她。

        辛颜眼睛闭着不睁，用已经不太灵光的大脑想了一会说：“万嘉大厦……楼。”

        可越是想忍想压，泪水就越是汹涌。

        辛颜已经站不稳了，她闭着眼睛直接靠在迟遇的上，把脸埋在他口，声音糊：“这个世界上……有……那么那么多的人……却没有一个人真的爱我……也没有一个人真的疼我……在乎我……这样的一条命……要不要……又有什么所谓……”

        他侧看着辛颜，无意识地深锁眉，目光久久不动。

        上了车她也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动也不动一下。

        万千灯火中，她浸在这一方黑暗里，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孩子。

        看到她眼角积着一滴眼泪。

        ***

        迟遇低眉看她一眼，直接把她手里的酒瓶拿下来放到地上。

        划两下找到辛颜的名字，他犹豫一会，这次把电话拨了出去。

        看一会他盖起盒盖，拿起手机解锁，点进通讯录。

        她抓住他的胳膊以后，果然脸色慢慢平静了下来，眼泪也止住了。

        “……”

        “……”

        迟遇：“……”

        给她脱了外面的衣服和鞋子，盖好被子要直起腰的时候，发现她握了他的胳膊。

        迟遇放下手机看两眼，再次拨过去。

        没忍住哭了出来，理智彻底崩溃，之后便哭崩了。

        辛颜把手机放到一边，握着酒瓶送到嘴边，继续喝酒。

        坐一会之后有点累，他索靠着床在旁边躺下来。

        他不跟她计较，再次问：“你在哪里？”

        她很安静地躺着睡觉，眼睛鼻全都哭红了，睫上还染着蒙蒙水意。

        迟遇忍着脾气耐着子，再次拨第三遍。

        迟遇：“那你现在在哪？”

        迟遇：“你在那等我。”

        电话里传出辛颜那染过哭腔并带着重鼻音的声音，态度是好的，“迟先生，我已经从星灿辞职了，我不是星灿的设计师了，你有事找艾米吧。”

        然后他脱下上的大衣，裹到辛颜上，顺手捡起她的包和手机，打横抱起她，不再多跟她废话，转便往电梯口去了。

        他快步去到她旁边，看到地上躺着的空酒瓶，拧起眉一把把她拎起来，“你不要命了？！”

        不知是不是睡着了，但眼角还一直在眼泪，过脸颊落在下巴上。

        辛颜突然笑出来，“没有谁，我自己。”

        说完举起手里的酒瓶：“小迟，干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