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睫上还挂有一滴晶莹的泪，里边透出的光却是截然不同了。

        “你不要后悔。”秦玥说完，脱下挂在肩上的包袱，一手扔在他怀里，“起来。”

        秦玥漠然不语，转徐步朝前走着。戚少麟一改常态，也安静地跟在她后。

        秦玥见他半天吐不出一句话，心底升起一不祥的预感，她匆匆赶到两人开始分别的地方，不出意外地扑了一场空。

        一辆车值不少钱，若是他上的银子也丢了，那还不如留他在此自生自灭。

        迎面走来一对母子，路过秦玥边时，她听到那孩子对母亲说：“娘，那个大傻子坐在那哭了许久了。”

        泾州距此山水千里，前路艰险未知。秦玥从未独自一人出过远门，可如今也只得着孤启程。

        她这一声嗔呼恇得戚少麟站直了子，紧绷着大气不敢出，低挨训。

        或许是天意，她走出没多远，便看到了刚才听到的场景。戚少麟双目无神地坐在一面残墙边，没有再哭，只是任由几个顽的孩子拿着木枝逗玩他。

        虽是被他气得不轻，秦玥到底还是带着他去了药铺。从山间一路走来，她上没什么大碍，戚少麟浑却

        走出几步，她霍地想到了什么，猛然停下，左右扫了一眼后，抬问他：“车呢？”

        午后街上，单薄的影行至街尽，陡然停滞，驻足少顷后，反折回。

        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秦玥心里劝说自己赶紧离开，加快了步伐，直直地往前走。路旁的房屋垂柳不停往后退，她眼前却不断浮现出这几日与戚少麟相的点点滴滴。

        戚少麟心虚地移开眼神，支支吾吾：“、车···”

沦落至此。戚少麟，我叫秦玥，我父亲叫秦常锋，你戚家把我秦家害成这样，你倒还有脸在我面前哭？”

        从昨夜到现在，这人不知哭了多少次，就是自己当初落难时也没哭过这么多。

        秦玥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他，蹙眉又问：“银子呢？”

        ***

        秦玥走到戚少麟前，低问：“不是让你走吗，怎么还坐在这儿？”

        不幸中的万幸，钱没丢。

        戚少麟蓦地抬起，视线凝聚，干涸的眼底又开始。他极力忍着哭意，抽噎：“阿姐···我不认识什么秦常锋，我也不要去京城。我保证今后都听你的话，你带着我一起走好不好？”

        愤恨的指责下，戚少麟迷茫无措地望着她，说不出一句话。

        女子抚摸孩子的，柔声教导：“知他傻就别去招惹他，当心他欺负你。”

        “你干脆改名，叫戚大傻算了。”

        “戚少麟！”

        “在这。”戚少麟赶紧从怀里掏出秦玥放的钱袋。

        “我不傻。”他小声辩解着，随后诚挚：“车没了，我可以背着你走。”

        “不会的，我看他呆呆笨笨的，被人打也不会还手。”

        戚少麟呆怔少时，继而鲤鱼打般地站起，贴近秦玥，“你答应了，以后都不能反悔了，我一辈子都要跟着你。”

        她先买了简陋的换洗衣物后，又去食肆屯了些干粮，然后背着行准备去打听车。

        那几个欺负人的孩子看到有人来后，飞跑开了。

        她转念一想，或许这是老天对她的补偿，带着戚少麟一起走，带他回泾州，他们手里也就有了筹码。等见了项叔，再讨论如何置他。

        秦玥不再理会他，冷漠地转离去。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远，秦玥攥紧行，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