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岸上，戚少麟已经昏迷了过去，双眸紧闭，濡的脸上毫无血色。他手上松开，获救的小狗蹲坐在草地上，簌簌地抖动上的水珠。

        秦玥说不清自己此时的感受，脑中一片空白，她只知，她不希望戚少麟死。

        从山间到现在，她已经习惯了这个人的存在，吵闹也好，气闷也罢，总有个人陪她一起走。如果他真的死了，她就得独自面对好坏难辨的谢季容，独自继续前途未知的路程。

        她坐起，双手按压着他的口，轻力拍打他的脸颊，“阿野，戚少麟，你醒醒！”

        如此反复几回后，昏睡的人总算有了反应，睫颤颤巍巍抖动几下后，出一双漉漉的眼睛。

        秦玥转忧为喜，再板起脸斥他：“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戚少麟眨眨眼，一滴水珠从他脸上落，像是一颗泪入鬓角，好不可怜。他诚恳认错：“是我不好，又惹你生气了。”

        秦玥别开脸不理他，不去看他这副无辜姿态，免得自己又心。

        “呜~”小狗不合时宜地呜咽响起。

        戚少麟偏过，看着小狗，幽幽：“我觉得它和我很像。”

        秦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小狗耷拉着耳朵，偏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珠打量着他们，模样呆呆笨笨的。

        “的确和你很像。”秦玥开口。

        “你每次不要我、讨厌我的时候，我就像它那样，独自在水中挣扎，盼着有人能来救我。”

        秦玥神情发怔，默然无语。她内心深，在没人能看见的地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松动，在变柔。

        她听到戚少麟缓慢地接着：“阿姐，留下这只小狗吧。”

        他轻轻扯动她的衣袖。

        也留我在你边吧，让我你的狗，唯一的。

        第15章

        谢季容言而有信，并未因为秦玥的拒绝而撇下他们，只不过待遇相较最开始差了许多。

        他们由最奢华舒敞的车换到了最后，两人与半车货物挤到一起，还加上了一条狗。

        秦玥因为从前曾差点被狗咬过，对此类走兽心存惧意，因此不太喜欢这个胖乎乎的东西，尽它只有两三个月大。

        戚少麟却稀罕得不行，时时抱在边。

        “阿姐，你也摸摸它，它很喜欢你。”他举着小狗送到秦玥眼前。

        小狗浑土黄，只有腹和是白色，垂着耳朵口吐，生动活泼的样子与昨日在水中判若两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