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麟不能长留在泾州，他接下来如果继续恢复，那么将会是个隐患。

        又或者，一切原本就是这样，只是她从来未留意过。比如时常忙碌在外的项叔和项池，他们的什么生意从没对自己说过···

        两人一同长大，项池对她太了解，每当她心里不喜，说话时便不愿正眼看人。他缓声：“不提他了，下月你的生辰，可有什么想要的。”

        皎月高照，在两人下映出浅浅的影子。秦玥想起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闲聊过，找了个话打趣他：“我听谢三公子说，项叔在筹划你的婚事了，还是与谢家？”

        “怎么会，”项池笑笑，“院里院外我都安插了人手，昼夜盯着，不会叫他跑了的。”

        最开始，他三句不离娘，即便是自己强行让他改口，不经意间他还是会叫错。但不知何时起，他每次唤自己都是“阿姐”，再没叫过那个称呼。

        生辰？秦玥低下，抿不语。

        “阿玥，你今日带着戚少麟出门了？”

        一旦起了个，其他的她就不由自主地往下想，直到项池清的声音将她拉回。

        提及谢家，秦玥不由得想起谢季容当日对自己的提醒，让她留心项池。放在从前，她绝不会将这些话放在心上，可自她回来后，府中就仿佛有些不对劲。

        项池最近事忙，府中少见他的影，秦玥在他院中等了三刻钟才等得他从外归来。

        “什么事？”

        项池脸色微变，不动声色：“他说的话你也信？”

        项池神色黯然，“只不过是父辈间的玩笑，我还没这个打算。”

        “嗯，去走了一圈。”

        他凑近还想说其他，秦玥却不想听了，径直起往外走。

        “过去的便让它过去，最近我有些忙，那天一定抽出时间陪你。”

        秦玥淡淡一笑：“我又不是孩子，正事要紧，你不用我。”

        秦玥没再开口，而是以凌厉目光审视他。

        每年这个时候都是秦玥不想面对的，这天原本应该是她一年中最快乐的日子，但也同样是在这一日，十年前她失去了一切。

        秦玥想了想，直截了当：“我们早些送走戚少麟吧。”

        “我担心夜长梦多。”

        进院见到她，他脸上微微诧异：“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戚少麟脸色不自在：“我、我没有。”

        他顿了顿，又：“怎么了？”

        “阿池，我有事想和你商量。”

        “有什么不信的，谢家的姑娘我见过，个个都出落得标致，与你自然是登对的。”

        ***

        “我只是想起了，你不是我娘。”

        项池蹙紧眉：“现在官府查得太严，进出城都要盘问，泾州如此，何况京城，还不是带他走的时候。”

        项池温和的神情隐几分不悦，“你为何对他这么好，是他爹害得你这样。”

        话到嘴边，秦玥还是没说出口。刚回府那日项池就曾打算将戚少麟关起来，她当时挡住了。他人傻又听她的话，关起来反而容易打消他对自己的信任，她也不想真的伤了他。若是被项池知他恢复了些许，那绝对不能容他行动自由。

        他这话，便说明此事并不是空来风，项家的确与谢家有往来。

        “我知。”秦玥避开他的眼神，“但他人傻了，路上救过我很多次，我不过是还他那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