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叫了。”戚少麟脚尖晃了晃它的子，低声：“她连我都要杀，怎么会带着你。”

        戚二傻听不懂他的话，歪着打量倚靠在车上的主人。

        口好像在发痛，戚少麟想起刺青过后老板对自己嘱咐的话，似乎是伤口不能沾水。他抬起手覆在那个位了，痛意并未消减，而是往里扩散，一点点渗入到靠近心脏的地方。

        ***

        泾州没再发现秦玥等人的踪迹，戚少麟离京已久，等了两日便动回京城。

        外面的事情暂且告一段落，城中还有其他事等着他理。当初元景推他下崖，无疑是想置他于死地，只不过他暂时还不清楚他投靠的是谁。

        这些暂且不急，所有的账，他会一一与他们算清楚。

        途中他问了庄远这段时日京城里的变动。庄远几乎一直在外奔波，对城内的事宜也不甚了解，只听说个大概。他讲述了一后，对戚少麟：“世子，您这次失踪，太子殿下也派出了不少人暗中相助。”

        太子殿下一向与世子交好，得知他失踪的消息后立即动用了些私权，否则不会那么顺利能得到各大地方官员的支助。

        “嗯。”戚少麟沉片刻，又问：“圣上的如何了？”

        庄远压低了声音：“似乎又大病了一场。”

        戚少麟点不再说话，凝神思考着。

        ***

        回京后已经入了冬，侯爷见了失踪几个月的长子，并未出太多欣喜，而是像往常那样冷淡地叫他回房休息。

        回侯府的第一夜，京城便少见地打起了冬雷。

        深夜时分，闷响轰隆扰乱了一夜清梦。

        兀地一声巨响，戚少麟猛然从睡梦中惊醒。他睁开眼，鬓角一片濡，连带着底下的绣枕也了一大片。他听着窗外的雷声，感受腔里在不断地震，顿时睡意全无。

        他掀开锦被，着月白色里衣下床点亮了灯。随后走到案前，面对铜镜抬手解开衣带，褪下了上衣。

        镜中的男子面如冠玉，不着寸缕的上在夜里更显冷白。只是在他左的位置，青色的刺青赫然突兀。经过一次水洗，图案的轮廓并不完美，骤然看去反倒是有些狰狞。

        戚少麟拉开抽屉，从里边拿出一把匕首，褪开刀鞘后，刀尖向内抵在了刺青边缘。

        刀锋冒着寒意贴在他上，只要稍稍一用力，他就能剜去这块无法去除的痕迹，也应该能摆脱无数个夜里缠绕他的梦魇。

        再一声雷响，他猝尔抬起，对视着镜中人释然。

        他是侯府世子，为何要这样委屈自己？不就是一个女人，既然忘不掉，那就想方设法夺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