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留意到前面的人已经停步，秦玥埋撞在了他结实的背上，鼻尖登时一阵酸痛。

        秦玥生辰喝醉那夜，他在房内听到了项池赶回院中询问的声音，加之第二日一早他的言行，想来心里也是产生了疑窦。他今日就帮他坐实这个想法。

        ***

        摇晃的车厢内，秦玥忐忑不安地坐在戚少麟对面。

        秦玥眼中的怒火掺杂了少许犹疑，只是这份杂念转瞬即逝。戚少麟为人诈无耻，保不齐是在挑拨离间。她对项池一家是有猜疑，但也不会尽信他的一面之词，当下之急还是先要他放人。

        戚少麟看了眼最边上的那间牢房，又对秦玥：“等会儿你站在外边，不要现，你想知的，你的阿池都会一一告诉你。”

        “我怎么敢杀你。”戚少麟走到他前：“自从你进了这地牢，我可让人伤过你一分？”

        周围一干人等没见过世子也有这样逗弄姑娘的时候，又不敢出声附和，个个面带揶揄看着两人。

        他见项池不吭声，继续：“昭王将奏折都递到圣上面前去了，你是有功之人，我若是杀了你

        到了与最后一间房一墙之隔的位置，秦玥依言停下了脚步。从这个方向看去，她只能看到狱房内的一脚，甚至连项池的影也不能窥见。

        她开口回：“不劳世子费神，我自会问清楚。”

        不消戚少麟动手，周围的狱卒随从早就眼明手捷地挡住了他，一左一右架住他的手，让他动弹不得。一名魁梧的狱卒一拳打在他腹上，斥：“老实点儿，胆敢冒犯世子，当心你的命！”

        戚少麟微微挑眉，他原来以为项池会先搬出昭王脱，没想到开口问的竟然是秦玥。对比他的怒火中烧，戚少麟显得淡然许多，他笑意味深长：“我把她怎么样，在泾州那晚你不就知了？”

        车停住，青帘撩起，车外的景象秦玥再熟悉不过。是地牢。

        “你个卑鄙小人！”项池不再隐忍，冲上去便出手想要打他。

        阿池？秦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走尽，那应当就是项池关押的地方。

        秦玥忍住想鼻尖的冲动，抿不语。

        磋磨了他一的锐气，报得泾州项府之仇一二，戚少麟堪堪舒心。

个字，眼见秦玥变了脸色，转怒目瞪着他后，才又慢条斯理：“你不是一直好奇项家到底瞒着你什么吗？”

        项池神情突变，而后冷笑一声：“你要杀便杀，不必在这搬弄。”

        这一条走两旁的监房多是空的，格外寂静。她重新跟着戚少麟往前走。犹如是在翻阅一卷书册，走到尽，也将书翻至最后一页，所有谜底都将在此页展开。

        锁链被解开后，戚少麟抬脚跨屋内，看到衣衫灰败的男子伫立在角落。项池早已没了在泾州时的意气风发，面上虽还在强撑着，可从憔悴的神色上仍能察觉出他的颓萎。

        他说完对外扬声：“备车。”

        见是永安侯世子的车，狱卒丝毫不敢怠慢，一路让人放行。下车后，秦玥跟在戚少麟后进了监房。戚少麟长步子大，兀自走在前面，也不顾后边的人跟不跟得上。一行人除了她都是男子，为了不落后，秦玥只得加快了步子闷跟上。

        戚少麟将他的辱骂悉数收下，不以为意：“我自然算不得堂堂正正，可比起你对她所的事，我想我还是磊落一些。”

        项池吃痛地躬起，后抬起目光狠厉地看向戚少麟，“戚少麟，若不是阿玥带你回泾州，你早就不知死在何。这样对她，你还是不是男人？”

        但周遭无人多言，狱房里的一响一动她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戚少麟轻笑一声，略带怜悯地看向她，“秦玥，我真不知是该说你单纯，还是蠢。”他好似大发慈悲地：“念在你昨夜还算听话的份上，我就好心帮你一回。”

        戚少麟回过，角噙着一抹笑意：“大庭广众之下，玥姑娘自重。”

        自认出来人是戚少麟后，项池就拧眉敛目，戒备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人进屋后，他沉声问：“戚少麟，你把阿玥怎么样了？”

        他话说到正题上，外面的秦玥骤然紧绷了子，伸手抓住了木栏，静静听着项池的回答。

        她不知他是要带自己去哪，可冥冥中，她隐约觉得这一行也许真的能解开她心里那些缠绕解不开的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