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傲骨，那又与行尸走肉有何区别。”

        这么多年,父亲所说的话她从未忘记,也正是凭着这份信念,她才能走到今天。

        她脸上坚毅的神情神似当年的秦将军，邱嬷嬷愣神片刻，继而：“将军的秉自然是人人敬佩的。但不知姑娘可否听过一句话：木强则折。”

        “姑娘与将军是一路子的人,但也正是如此,才免不得会吃些苦。”她缓缓：“老为婢几十年，懂得的第一件事便是委曲求全。姑娘读的书比我多,更应能想明白这个理。”

        十年中,少有人像邱嬷嬷这般推心置腹地对她这样说话。秦玥抿细想她话中的每个字,只觉横跨在她心中的鸿沟上，顿时垫起一半浮于水面的石路。她沿途走去，虽会弄脏鞋袜，但总归是能到对岸的。

        冥想片晌后，她问邱嬷嬷：“戚少麟他真的能帮我么？”

        邱嬷嬷见她总算迈过那坎，脸上绽出笑意，“但存一线希望，姑娘就别放过。”

        秦玥并非那等容易沉溺消极之人，想明白后，低声：“嬷嬷放心，我往后绝不会再有轻生的念。”

        “如此甚好。”邱嬷嬷会心一笑，站起端起凉了的饭菜，“姑娘先躺在床上休息，我去给你重新端些热的来。”

        ***

        戚少麟耽搁了一上午，堆积的杂事颇多，回侯府的时候已经入夜。顾不上吃饭，他阔步直接往秦玥屋里去。

        惜云守在门外，见世子到来，行礼问安：“世子。”

        戚少麟看了一眼屋门，开口问：“她怎么样了？”

        惜云：“姑娘好多了，已经用完晚膳，邱嬷嬷正在里面陪她。”

        戚少麟微微讶然，往前那次过后，秦玥便不肯吃饭。昨晚他酒意上，行事更肆意了些，他出门时人还烧着昏睡不醒，这会儿竟如此乖顺。

        他推门而入，远远看到秦玥抱着坐在床上，安静地听邱嬷嬷讲话。她一青丝未挽，就这么散在肩上，脸上气色已经比早上好了许多。侧眼望去，隐约能看到她角的笑意。

        这一抹笑转瞬即逝，在她看到自己进门后。

        秦玥喝完了药，上的高热褪去大半。白天睡了半日，她毫无睡意，就向邱嬷嬷打听父母那时的事。正听到一半，见到戚少麟的影后，霎时半点兴致也无了。

        暗下决心是一回事，可真当面对这个人，那些屈辱的记忆便压下了所有其余的念。

        邱嬷嬷从床边站起，“世子回来了？”

        戚少麟颔首：“你先出去。”

        昨晚的一切便是由这句话开始，秦玥垂下眼眸，紧着被褥，感受到他一步步的靠近。床褥微陷，他坐到了她边。

        她不发一言，戚少麟也没说话，而是探手在她额上。

        秦玥溘然往后缩退少许，躲开他的碰，一手撑在后，口轻轻起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