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禹哪个地方？”

        假若戚少麟没有说谎，这好似也能说得通了，他们在大梁找了近十年，都无半点父亲的消息，原来他人大有可能已经不在这儿了。

        话至此，他又不肯继续说了，半点不肯吃亏：“我已经说了一半，秦姑娘也应当表示表示，不要白占戚某便宜的好。”

        他微凉的指尖向下点了点，暗示对方。

        秦玥挣扎片刻，轻声开口：“戚少麟，你别骗我。”

        她仿若是在戒饬他，又犹如在说服自己。

        戚少麟薄吐出四个字：“童叟无欺。”

        秦玥抿紧，最后撑起，颤巍巍地送到他手中。

        柔重新充盈在掌心，戚少麟觉得自己一颗心也被填满了。他低下，撬开紧封的索取够后，才说了另一半：“就这几年，在古禹的都城，他当时还活得好好的。”

        可惜现在已经死了。

        剩下这句他自然没说出口。秦常锋遗骸之事只有几个亲近大臣才知，秦玥整日被困在这府中，如何能知晓真相？况且他说的并无半句虚言，就是秦玥当真知了，也怪不得他食言诓骗。

        秦玥竭力让自己忽略那些时重时轻的力，稳住声音问他：“那后来呢？后面还有人见过吗？”

        戚少麟半伸出手，以虎口将层层绸布尽数推上，而后俯糊不清：“当着一众朝臣，我若是问那么细，恐怕要被视为同党了。”

        “那、”锋掠过，引起一丝痛意，秦玥瑟缩一下：“那使臣什么时候走？走之前你能问清楚吗？”

        “还有几日。”戚少麟总算放过这，跪起在一片漆黑中抻了几下。

        秦玥目不能视，揪紧了被褥又：“那你私下多问几次。”

        少了碍事的衣物，戚少麟重新俯下，“好。”

        屋外雷鸣声息，细细的雨打了下来，沿着琉璃瓦到屋檐下。

        淅淅沥沥的雨声掩盖住了秦玥口中低不可闻的气音，戚少麟停下动作，偏吻了吻搭在肩的脚腕，“脚上还在痛？”

        “嗯。”秦玥顺着答。

        夜深幽静，她只想快些结束，早点睡觉。

        戚少麟低低笑了两声，他鼻间已经闻不到那庸医开的膏药味了。他手到她的弯，托起人：“我句句属实，但阿玥总是诓我。”

        ***

        古禹使臣在大梁拢共待了十日，以一盒白骨及秦常锋当年的贴之物，换取了两国间暂时的和睦。

        圣上龙欠佳，多数时候便由赵朔代为召见。这位看似尚且年轻的太子，行事作风却显老辣，加之旁有一众能人，使臣减少纳贡的要求并未被采纳，最后遗憾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