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形相似的父子俩往里厅走。

        进了屋,戚旭转坐下后，又是一拍桌面声喝：“你如今事还有没有分寸？这样的场合，什么人都带出来！”

        他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年纪，一眼便能认出方才戚少麟后那量纤纤的小厮，就是上次在主院让他心甘情愿挨了一顿的丫鬟。

        没了外人，戚少麟少了那份表恭顺，张坐在父亲对面，抬起桌上的茶杯，慢悠悠呷了一口：“子承父业，儿子自然是有样学样。”

        话里话外暗讽这个扶妾为妻的父亲。

        “混账！”戚旭脱口骂了一句，本还想教训他几句，但顾忌外面人多眼杂，强自忍下那怒意。心绪稍稳后，他才开口说起了正事：“你也老大不小，终大事该定下来。适才你萧伯伯顾叔叔都同我提了，两家姑娘年纪正合适，子也温婉，你见一见，看看中意哪一个。”

        戚少麟动作一滞，薄吐出两个字：“不见。”

        这两人戚少麟都见过，戚旭以为他是不喜，退一步：“你若是觉得她们不合意，今日城中出挑的姑娘都在这儿，总能找出个称心的。”

        他难得好脾气地一回慈父，戚少麟却不肯当那孝子，接着忤逆：“此事不必父亲心，儿子暂无娶妻的打算。”

        放在从前，戚旭知晓戚少麟旁没过女人，不懂得男女之事，自然也就对娶妻生子不以为意。可自打上次他亲口承认，事后他也问过几嘴乘知院的事，说世子确实收了这么个姑娘在边。既是开了窍，又怎会还没那等想法？

        他这儿子浑是浑了点，但事向来有度，否则也不会年纪轻轻就能在外独当一面。他不是个沉溺女色之人，这般醉心于一人，还带了出来，多半是对这女子上了心。他再次让步：“你如果当真喜欢那丫鬟，等娶了正妻，纳她为妾便是。”

        以丫鬟的出侯府世子的妾室，已是少有的事。

        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戚少麟兀地生出一阵火气，语气生：“所以父亲当年也是这种想法？而后待正妻离世后，便迫不及待扶了妾室为正？”

        “住嘴！这事有你说话的份？！”

        “怎么就没？”戚少麟张口反问：“我在那别庄住的三年里，正是父亲与新妻新婚燕尔的时候吧？”

        当年侯爷原夫人因秦常锋去世，更坐实了那些传言。戚少麟本就与母亲长得七分相似，戚旭盛怒之下，便将他送到了城外别庄。对外只是说他为母服丧尽孝，直到三年满后才接回京城侯府。

        戚少麟子本就桀骜，三年后无疑更是刚不恭。

        话不相投，父子俩即刻又剑弩张。直待屋外仆从通传声起，说有友人相访，两人才止住话。

        ***

        园内宽广，各景致颖异，最边上是一汪碧湖。湖中鸳鸯浮水，上这样的日子更是个好意，引得好些人在湖边驻足观望。

        秦玥跟着庄远往湖边走时，戚少麟的另一亲近下属丁擎宇远远快步而来。对秦玥稍稍点问好后，他问庄远：“阿远，世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