衢州匪患猖獗,地方官治理不善,剿匪这差事便交由戚世子。
三日后便要出发,事出突然,戚少麟分
无暇,只得暂搁置了哄人之事,一
扎进军营。
***
连着两夜,秦玥都被同一个梦魇缠绕,父亲浑
是血的站在她面前,一声声唤着她的小名。
她从前不是没设想过最坏的结局,可戚少麟何其狠毒,偏拿着一线希望吊着她。如今梦破,她才知何谓水中月,镜中花。
第三日晚间,秦玥手执一卷书,对着烛光出神。
已过去两日,她心中的愤恨哀恸稍缓,心思逐渐清明。无论父亲之死是真是假,她都不能再继续困在这牢笼中。可仅凭自己之力,若要逃离,又谈何容易。戚玚说要帮她,必定是要有利益交换,可难
他又信得过?
烛芯砰的一声响,拉回了她的思绪。
惜云拿出一件外衫披在她肩上,“姑娘早些歇息吧,夜深了。”
一入睡便会不得安寝,秦玥摇
:“你先下去吧,我再看一会儿。”
瞅着她单薄的肩,惜云觉得,自打春日宴那日后,玥姑娘越发少言寡语了,连饭也不肯多吃,人瞧着瘦了一大圈。
偏世子朝中事忙,也两日没回府了,听说明日还要出远门。忖度那日书房中的场景,她想了想
:“姑娘不必多心,
婢听说世子是要出门剿匪,所以这两日才没来院中。”
“剿匪?是要去多久?”
惜云见她总算来了
神,连忙
:“是,
多长时间
婢也不知,姑娘若是担忧,我差人去问问。”
“担忧?”秦玥重新看回书卷,从容自若
:“只怕他死在外边才好。”
惜云大惊,正不知所措时,听得
后传来世子喜怒不辩的嗓音。
“我死了,秦姑娘岂不是要守寡?”
戚少麟一袭玄衣修
,负手立在门前,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
惜云觑了一眼他的脸色,躬
退出,阖上屋门留两人在内。
秦玥攥紧了手中的书,肩背僵直,听着沉重的脚步声朝自己靠近。
戚少麟踱至她
后,伸手抽出她手里的书,晃了一眼书名便丢在一旁,“大梁图志?秦姑娘看错书了罢,不应该细细研磨一番孙武兵法,好想个计策对付我?”
他俯下
,在她耳畔
:“毕竟,光是剿匪可要不了我的
命。”
说话间吐
的气息洒在秦玥耳蜗,她猛地站起
,避如蛇蝎般地后退几步,不掩嫌恶地盯着他:“世事难料,戚世子怎知天意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