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远大气不敢出地站在世子后，生怕这火殃及了自己。

        秦玥对他这动手动脚的行径已是习惯，左右他是当自己为男子，也没什么坏心思，便由着他去了。

        庄远答：“秦姑娘现在一间药铺事，那人与她是一起的，以师兄弟相称。”

        裴洵垂下眸子，狐疑：“你听过这个？”

        “惠城。”戚少麟咀嚼着这两个字，将手中沾血的白帕扔在地上，“她倒是跑得够远。”

        二楼雅座，一位衣着不俗的公子盯着这一幕，手中的瓷杯猝然破裂。

        这也凑得太近了。秦玥不自在地挣了挣，奈何这人一蛮力，她这点力气犹如蚍蜉撼树，半点作用也没。她无可奈何：“你先放开，我快不过气了。”

        “戚玚那先不必紧，且安插人手看他究竟和昭王有何联系，至于其他，等我回来再决定。”

        他大步星地走出地牢，步伐洒脱利落，但宽袖下的手却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庄远紧跟其后，不知下一步是要如何，“那世子，接下来可是要派人去惠城继续查？”

        “诶，还没讲完！”裴洵不肯，站起嚷。

        再过一段时日，自己也该出发去古禹了。

        “上。”

        庄远叹一口气，自世子从泾州回来，便越来越不似从前了。情爱果真是害人的东西，难怪自古有“英雄难过美人关”这至理名言。若沾染上便要情大变，他情愿一辈子独。

        秦玥满脸挚诚地点点。

        这人立时变了脸，勾过她的脖子，亲昵地在她耳边：“我的好师弟，赶快给师哥讲讲。”

        经过几个月的相，她和裴洵也走得越发亲近，那人闲来无事便要拉着她到城中游逛。两人去得最多的地方便是永福茶肆，只因那能边喝茶边听书，而裴洵最好这一口。

        “可京城还有···”庄远作为一个忠仆，自然要劝诫一二。

        今日茶肆里人多，到了下午仍是坐满了一大半。两人挑了一张正中的桌子，点上一壶清茶便兴致盎然地听台上人说书。

        “那人是谁？”戚少麟语气森冷，神情与在地牢中审问犯人时别无一二。

        他松一口气，将收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禀明：“之前惜雨那丫说，秦姑娘离府之时除了带走空白路引，还有几张银票。属下据票行查出了银票的票号，再叫票行留意这些票号在哪兑换过。今早有信来报，说惠城出现了一张。”

        ***

        “师兄弟。”戚少麟轻笑一声，展开手掌，碎瓷一片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药铺租金之事已经解决。

        说书人极为老练，说到彩之便停住，吊足了众人胃口，要大家明日赶早。

        “不必。”戚少麟一脚踏上车，留下一句：“我亲自去。”

        秦玥担心他丢人，赶紧拉着他的衣袖，低声：“人家只会讲到这儿，你要想听，我给你讲。”

        相较于她，裴洵显然是听得有滋味得多，兴起时还要揽过她的肩，拉着她感慨几句。

        这话讲的是一个英勇将军奋力击退敌军的故事。秦玥听过一半，发觉这好似是父亲年轻时征战南蛮的事，没想到竟让他换了个名，讲得有模有样。

        裴洵宽了一分力，依旧勾着她站起往外走，“边走边说，回去正好吃饭。”

        庄远只觉受骗上当，正想着如何解释时，又听世子沉声问：“在哪儿？”

        秦玥在惠城的日子平静如水，并未听到任何官府搜查的消息。想来也是，任是戚少麟再神通广大，惠城远距京城千里，他如何能得知自己在这儿。

        两紧贴的影淹没于人群之中。

        他驾着车询问：“那我们何日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