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原路折回，十二月的天，寒风如刀，冰雪厚累，秦玥却如置火炉一般，浑血翻涌热。

        秦玥：“将军切勿有此念，此症不是无药可救。”

        秦常锋站起走到墙边，动作间脚上的镣铐碰击作响，“大夫只说我还有几日活，好让这位大人回去复命。”

        “这样的场合，你不去不合适。”

        墙上刻着一些潦草不清的图案，仔细看去，是两军对阵时的兵法排布，这算是他这十年唯一的消遣。

        进了都城，他挑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蛮夷之地，比之京城不知逊色多少！

        到了安置的庭院，不待洗去一风尘，他便唤来丁擎宇，叫他去打探都城的情况。

        在大梁，现在正是年末忙碌喜庆的时候，家家会筹备着过除夕，可古禹应当是没有这个习俗的。她正纳闷时，萧洵从里带出个消息给她。

        秦玥：“今日我药箱不在上。我先开几帖药给他服下，除此以外，我们大梁还有一种针灸之术，由我隔几日为那位将军施针，相信疗效更佳。”

        朔风寒烈，戚少麟抵达古禹时又下过一场大雪。

        戚少麟刚

        回洵王府后，秦玥那些情绪才发出来，眼泪不可抑制。萧洵一旁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安。

        ***

        秦玥绞尽脑汁地思考要如何当着如鹰的面将自己的份告知父亲时，都城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她心下宽自己，大梁朝中能臣那样多，未必就是戚少麟。

        秦玥虽不是经验丰厚的大夫，但从脉象病状中也能看出，父亲之所以病得那样重，最主要是心病，他心里已经没了多少活着的念，自然不会在意生死。

        秦玥继续：“那屋里阴寒，本就于人不利，加之将军自想来心郁难解，若不好好医治，恐怕···”

        她此刻倒是庆幸萧洵当初出的馊主意，要自己装作他的侍妾，有了这个份，就算他来了，难不成还会当着古禹人的面将她抢回去？

        走到院中，如鹰问：“昭美人，他的病如何？”

        如鹰见她已经看得差不多，不给她多余的时间，开口对萧洵：“王爷，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她自然而然地想到那个人，随即又觉得自己这是多虑了，戚少麟怎会无缘无故来这。

        古禹偏远，他在朝中又举足轻重，怎会抽得开来此？况且他亲口说过不愿再见到自己，知她多半在古禹，他应当也不会来。

        如鹰未置可否，对她：“此事要先向王爷禀过。”

        萧洵不以为意：“不知，没人给我说是谁，我也不想这些事儿，你要不喜欢，我们晚上不去接风宴就行了。”

        话至此，如鹰也懂了他的意思，他直言：“那大夫可有法治病方法？”

        秦常锋冷笑一声，不再回她的话。

        如鹰不言，权当默认。

声问：“敢问将军近来夜里是否忧思多梦？”

        秦玥不动声色地答：“那位将军是积郁成疾的缘故，恕我直言，他长日生活在那间屋子了吧？”

        大梁有数不清的古禹细作，这里自然也有他们的人。不过多时，丁擎宇就带回了消息。

        为避免惹人起疑，两人不再久待，出了地室。

        秦玥微微震惊，“大梁的使者？是谁来的？”

        秦玥照寻常大夫看病的模样，又多问了几句，然而都得不到他的回复。

        幸而毅王答应了她的针灸之术，允许她在月底先试一次。

        “是大梁的使者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