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戚少麟出使古禹时貌岸然的模样，秦玥没想到这个赵合豫更胜一筹。萧洵在外漂泊三年，既无军功荣耀在，又没别的名声在外，他是从何听来的。

        萧洵瞪大了眼，联想到大哥与昭王的联系，还有军营中刻苦练习的锐，他也似开了一窍。只是他疑惑不解，明明这些年古禹已经民生凋敝，为何还要耗人耗力给他人刀使呢？

        因他们带走了秦将军，萧洵心底对他们有几分不喜，可想起临行前父亲对自己的叮嘱，还是勉强应下了。他不想一个人去，便询问秦玥要不要与他同行，正好看看能不能打听到秦将军的消息。

        两人子都是不算沉稳，针尖对麦芒。秦玥担忧，恐怕在路上他们又会像在惠城那样打起来。萧洵没什么心眼，到时候吃亏的定然是他。

        秦玥知此次回来无可避免地要与这些人碰面，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萧洵子直，藏不住心里的话，她略思索过后还是提醒：“师兄，待会儿他或许会说些你不爱听的，你敷衍就好，暂不用回复他。”

        萧洵不喜欢这些虚假的奉承，简短地回了几字。这副

        出了古禹地界后，戚少麟便不再给萧洵面子，对上他就没个好脸。

        萧洵诧异：“他会说什么？”

        萧洵到京第二日，昭王世子赵合豫便差人送来了请柬，说是要为他接风洗尘，请他去酒楼赴宴。

        秦玥笑笑，并未明说，“是你不想要的。”

        秦玥偶有听到随行护卫的只言片语，似乎是当今圣上大限将至，生命垂危了。涉及江山易主，戚少麟自然没得闲，难怪会急着赶回去了。

        进了二楼雅间，里面的人径直站起了，笑意清朗：“久闻洵王英勇不凡，今日一见，果真是名不虚传。”

        萧洵插空问她：“是什么东西？”

        十余日过去，他们一行人总算抵达了京城。

        路上萧洵不禁抱怨，“这个昭王世子这般殷勤什么？赶了这么久的路，我还没歇上一口气。”

        古禹冬日要比京城寒峭许多，可它的冷只达肌肤，而京城这片天下，那些看不见的寒意侵袭骨髓。傍晚开始下起的雪还未停，两人下了车，守在门口的小厮便举着伞为他们挡寒。

        秦玥猜想此番鸿门宴多半是赵合豫拉拢萧洵的招数，她不知昭王同古禹走到了哪一步，若是还没到最后一步，他定会借此机会试探萧洵的口风。

        城中繁华如旧，只是平静的外表下，蕴藏汹涌风暴。

        “那你呢？你回京后打算怎么？”

        秦玥抿着，神色暗淡了下来，“京城如今有两势力，昭王和太子。要想救出我父亲，要么就是投靠昭王，给他想要的东西。”

愿意去杀那些无辜的人，掠夺他们的家园。”

        像是被拘囿于某个难题不得其解，她凝瞩不转地盯着前方，蹙眉沉思着。

        萧洵见她这副认真冥想的神情，不再打扰她，担忧起了茫然未知的前路。

        ***

        暮色时分，车行至酒楼前停下。

        可才过去一半的路程，戚少麟便脸得少了，最后甚至要先带几人骑提前回京，留下丁擎宇继续护送他们。

        “那另一种呢？”

        秦玥：“我想应该是借兵。”

        秦玥听他说完，倏忽之间竟对他生出些许敬意。她这个师兄只是看着傻，所谓大智若愚，不过如此。

        “另一种，”秦玥看向正前方，那是戚少麟所在的位置，“另一种就是借太子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