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池：“我会尽力的。”

        秦玥手心微微发汗，揪紧了衣摆，“第二件事，是希望殿下能写一封手谕，答应古禹的请求，上位后减轻他们的贡税。”

        “他们如何肯答应？”上次古禹使者来朝时，他们强地拒绝了这一请求。

        赵朔离去后，戚少麟也没再进屋。

        “我会通知阿父和大哥，至于他们如何决策，我不敢保证。”

        直到烛光快要燃烬，赵朔才站起准备离开，“你说的我全答应，手谕待会儿会送到你手上。”

        “我只要殿下答应我两件事。”秦玥顿了顿，继续：“他日殿下登基，我希望能为我父亲正名，他不是叛贼。”

        “你是如何打算的？”

        项池犹豫：“阿玥，再多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劝服王爷。”

        萧洵不懂这些权利之争，不过只要能避免伤亡，他都愿意去。

        秦玥：“师兄，这能最大地保全古禹将士。我只求你将消息传给你阿父，让他决定即可。”

        出门前，他褪去了一贯的淡然，字正腔圆地说了声：“多谢。”

        赵朔神色一怔，看着黄色的光晖下那张坚韧的脸，她上的确的是秦家的血。这份赤诚忠勇，被秦常锋传给了下一代，不分男女。

        赵朔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复又恢复冷静，将秦玥所说的一番话反复琢磨后，才问她：“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戚少麟撑着最后一丝力：“你找几个得力的人守着秦玥，一旦出事，立将她送出京城，务必要护她周全。”

        院里的人不再限制她的行动，她立即找到了萧洵，将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

        院门合拢后，庄远拿着一件裘衣走到廊下，披在了世子上。

        ***

        项池不语。

        秦玥：“我能帮你，我对昭王或许还有用，能帮你从他那儿套取消息。”

        她接着将自己所计划的一五一十说出。

        如今赵朔在明，昭王在暗，他有几分兵力、何时动手，赵朔全然不知。秦玥若真能到如此，无疑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不知秦姑娘想要什么？”

        秦玥将这分告诉了他。在此事上秦玥与赵朔看法一致，先让古禹假意答应昭王稳住他，到时他们不必参战，让昭王无援，赵朔的胜算就大了几分。

        见世子脸色实在不好，他忍不住开口：“世子，先进屋歇一下吧，您几日没合眼了。”

        也是，她从前被戚少麟困在侯府几个月，昭王又怎么会信她？

        为掩人耳目，秦玥后萧洵出了别苑后被送到了牢房，最后昭王上书怒斥戚少麟滥用职权，又引一帮群臣施压，才将人放了回去。

        萧洵过了最初那阵震惊，低语喃喃：“要帮助太子？”

        临到门口，他回顿住步子，回首问：“为什么你会同我？若是跟着昭王，他也能给你这些。”

        秦玥只：“我有办法劝说萧洵。”

        秦玥本以为投靠昭王的事会很顺利，可整整三日后，项池才迟迟现，只说再让她多等几日。

        赵朔爽快答应：“秦将军受人所害，我定当如此。”

        ***

        雪上几猩红的血刺目。庄远看着他吐出的血迹，脸色煞白，将他的手揽到自己肩上，“我带您进屋。”

        秦玥：“古禹近年民穷财尽，对大梁构不成威胁。之所以答应与昭王合作，莫不过是有利可图，殿下何不拉拢他们为自己所用？”

        戚少麟收回目光，一步步踏进院中。

        天色微亮之时，才有人送了一纸手谕给秦玥。是赵朔答应她的承诺。

        “他们是怀疑我和戚少麟的关系？”

他容色镇定，极涵养，丝毫看不出军临城下的焦虑。

        秦玥不再隐瞒，将自己所知的一切据实相告，“···昭王从古禹手中带回了我父亲，如果我没猜错，他还会向他们借兵。”

        除了父亲在昭王手上活下来的几率不大，秦玥还有一个原因。她眸色坚定，“我相信我父亲，他一生效忠朝廷，既然当初选择了要当今圣上登位，就一定有他的理。”

        秦玥见他糊其辞，心底生出些许不安，问：“昭王是不信我？”

        ***

        庄远大惊，急忙上前扶住他，“世子！”

        两人从屋出来时，天边已经亮起了第一缕霞光，屋檐下的积雪渐渐化。

        赵朔反问：“为何？”

        秦玥继而：“当初我为何会被他抓回侯府，你都是知的。他如此辱我，我又怎会与他一路？”

        走出几步，他上的裘衣蓦地落下，整个人随之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