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显然是认识她的。

        末了，她加了一句：“和萧洵。”

        她不松口，戚少麟总不能闯，正一筹莫展之际，他及时雨一般的岳父前来解围了。

        她迟疑的这一阵功夫，一旁的丁擎宇解释：“当初从项家救出秦姑娘的时候，因担心昭王对她不利，所以世子就暂将姑娘安置在府中。”

        丁擎宇连忙上前止住，让下人把狗带下去。

        戚少麟将话又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得了秦将军一顿夸，说是当今贵族小辈中，少有这般有情义的人了。雨势渐大，爽快地挽留他在府中过夜。

        他们已经快一年未见，可戚二傻还记得她，如同小时候那样着往她上扑。它形不比从前，起来快有半人高，秦玥吓得浑紧绷。

        事：“才已经劝过了，可戚世子说事情要紧，定要见姑娘你一面，否则不肯离去。外面雨势大了，世子还伤着，不如先请进来吧？”

        油纸灯笼朦胧的光线下，秦玥整个人好似镀了一层虚影，让戚少麟想伸手碰虚实。他说话间冒着寒气，有气无力：“戚二傻不见了，它有没有来你这儿？”

        它本没来过这，怎么可能找得到路。

        秦玥本想与他心平气和地揭过这段过往，不料他竟是这般执迷不悟，忍不住呛：“那你想怎样？是又要将我关在府中，将从前那些事都一遍？”

        听了这句话，戚少麟眼底闪过一丝喜悦，殷切地看着她，“不用感激，都是我该的。”

        见秦玥也没反驳，秦常锋信以为真，不再多问。

        可这点冀望转眼就被秦玥接下来的话打破，她话锋急转：“从此你我之间恩怨了结，两不相欠，不必再纠缠于过去。”

        两不相欠？戚少麟咀嚼着这四个字，腹有千言。当初在酒楼，他对秦玥所说的那一番话诚然是为了激她动手，但也确是他心中所想。他不后悔已经发生过的事，若非如此，他与秦玥绝无可能。

        才出房门，她就险些被门口趴着的一团东西绊倒，定睛一看，是已经长大的戚二傻。

        不论是他上那刀，还是他安插在昭王府保护她的侍卫，亦或是后来为秦家翻案时出的力，她都由衷感激。但恩怨分明，他曾对她过的那些事她也无法忘却。

        秦常锋披着衣衫，看到伫立在院里的几人，走上前，“玥儿？”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愧是戚少麟的得力助手。

        秦玥这几日对戚少麟是能避则避，没想到他竟然找上门来了。天色已晚，又下着雨，也不知他来什么，“你让他回去吧。”

        转眼又是半月过去，春雨如绵，残留着冬寒。

阿玥···”

        “如何才算两不相欠？”他自嘲似的问了一声，复而对她：“秦玥，从前种种，你若还是恨我怨我，大可再我一刀解气。什么两不相欠，没这个说法。”

        秦玥摇，“没有。”

        秦常锋闻言形一滞，“戚世侄？你怎么来了？”

        三人回首望去，戚少麟率先开口：“秦伯父。”

        走出乘知院，路过一株桃树时，看到光秃的枝丫上冒出的芽，秦玥才察觉已到了春日，万物新生。

        ***

        秦玥不想让父亲知自己从前遭受的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他听了只会难受。况且戚少麟也算救了秦家，她方才所说的恩怨了结是心中所想。

        秦常锋见状，问：“玥儿，你从前来过戚府？”

        才说出两个字就被秦玥打断，“戚少麟，这次你帮忙救出我父亲，我很感激。”

        果然，这人立时恢复本色，神态冷峻：“除非我死。”

        秦玥躲了他半月，他今日好不容易才找个借口见她一面，怎么甘心就此离去。

        戚少麟瞥了一眼漆黑的院落，“你要不要再仔细找找，或者我进去看看，它认得我的声音。”

        临睡前，突然有府中的事前来禀报，“姑娘，戚家世子来了。”

        见他孤一人，秦玥便知他没什么正事，蹙眉问：“你来什么？”

        冬春交替，秦常锋又开始咳嗽起来，秦玥担心他的子，就他早些歇息，她则在屋里翻看医书。

        秦玥将事手中的伞递给他，“它没有来，你回去吧。”

        丁擎宇悄悄了一把汗，好在是他在场，若是庄远，指不定就漏了陷。

        戚少麟听她动了怒，脑中立刻响起邱嬷嬷曾对他说的话，宜示弱不宜示强。他了态度，照着过去失忆时那歉疚的神色：“从前是我的错，我不求别的，只希望你念在这次的份上，别再躲着我。”

        若不是深知这人的脾，秦玥差点就被他这副无辜可怜的模样骗了，她故意生着语调：“你若是知错，就别再打扰我。”

        请进来或许就请不走了。秦玥疼不已，听着雨大屋檐的声音，重新穿好衣裳，“我随你去看看。”

        她撑着一把伞，随着事到了后门。戚少麟站在门檐下，浑已经了一大半，脸上挂着几滴雨珠，色冷得发白。

        秦玥只觉多说无益，不再理会他，冷着脸就出了屋，留下戚少麟幽怨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