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少麟看了一眼空寥的书房，开口问：“夫人起来了吗？”

        阿玥嫁给他，究竟是因为是因为喜欢，还是最后他舍相救的感动？

        戚少麟沉默片刻，“我只会难过，不会生你的气。”

        秦玥闷气走了良久，后才传来他妥协的话语，“匕首已经扔了，值多少钱，大不了我赔给萧洵就是。”

        然而他的这点期求之举，无疑是将阿玥推得更远了。

        “无论你怎么想，你都那样了。就像今日，我不顾及你的感受，独自一人回去，你难就不会气恼？”

        庄远等人极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幽静的院中只听得见两人错落不齐的脚步声。

        他将梳洗的热水放在一旁，：“世子，先洗把脸吧。”

        秦玥这才望回他，问：“你哪里错了？”

        “已经起了。”庄远回他。犹豫了一阵，他还是：“世子，不如还是想办法哄夫人开心吧，您总

        戚少麟最怕她旧事重提，开口解释：“我绝不是那样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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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秦府待了整整一日，待到用过晚膳，他们才乘着车往回赶。

        除了那次中药，她从未对自己说过喜欢。即便他们已经成亲，亲密无间，她却只是承受，不曾主动索取。他原本觉得只要有她在自己边就足够，可壑难填，他想要她的人，她的心，她完完整整属于自己。

        “你！”见他油盐不进，秦玥愤愤地扭过，不再与他交谈。

        戚少麟神色从容：“以后若有机会，少麟再向洵王讨教一二。”

        秦玥换上早先那副冷淡的神情，看向车窗外，仍在生他的气。

        已到了寝屋门前，夜色潇潇，戚少麟的话音平添了几分寂寥。

        榻边空的，他盯着房梁上的花雕，睁眼至天明。

        言尽于此，她迈步进屋，而后紧紧关上了门。

        这一晚，戚少麟在书房中没有再睡着。他和衣躺下，耳畔萦绕着秦玥说过的话。

        秦玥拂开他想要牵自己的手，兀自下车回了院里，而戚少麟则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戚少麟坐近一些，如同之前每一次，率先着嗓音认错：“阿玥，是我错了，你别再生我气了。”

        两家离得不远，没过多久，车就停顿在侯府门口。

        是啊，他和阿玥已经是夫妻，他为何要一直沉溺于这种患得患失的惶恐中？

        可他愈是这样想，这不安之情愈甚。

        “如果你当真不喜欢萧洵送的东西，大可以和我说，而不是擅自决定，将它扔了。你这样，和从前又有什么区别，何曾尊重过我？”

        “都在京城，总有机会的。”

。

        她说完就要进屋，戚少麟伸手拉住她的手，艰涩开口：“阿玥，是不是在你心里，萧洵那把匕首都比我重要？”

        戚少麟见她有松动的迹象，不算情愿地：“我不该扔了萧洵的东西。”

        经此一事，她十分认同那日殷如侨对自己说的一番话，世间男子惯会表里不一，戚少麟更是如此。若她一再忍让，以后恐怕只会让他变本加厉。

        庄远一大早进屋时，世子已经起，满脸倦怠地坐在榻边。

        秦玥不为所动，滞住脚步对他：“既然你不会生气，那什么时候找回匕首，你再进屋睡。”

        秦玥抬，面色平静：“戚少麟，我们已经是夫妻了，如果你对我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就算没有萧洵，你也会因为别人出这些事。”

        恍然间，他仿佛又变成了最初那个对她撒卖乖，不讲理的阿野。秦玥眸色柔和，像一个耐心的先生，指出他的错：“戚少麟，你错不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