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不受你的掌控了吗？”

        怀着这样忐忑的心情进了殿中，姜氏难得乖巧，掖着手站在床边，因见昭宁帝脸色发白，实在虚弱，她越发大气不敢一下。

        她有罪无罪，其实只在昭宁帝的一念之间。

        “我是个人！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冯皇后发了疯，上前去，一把掐在昭宁帝脖子上，“我十五岁嫁你，自问从不曾亏欠你分毫，我们冯家更没有亏欠过你赵成奕丁点，你怎么敢，怎么能，这样糟蹋我！我真恨不得杀了你，现在就杀了你！”

        “你不会。”被人掐住脖子，说话的声音显得支离破碎。

        又或者早在几个月前梦见宋氏起，他心底的柔就比以往多出更多。

        她就留下一双儿女，为了大齐江山，三郎他……他和他两个哥哥，不可能有任何区别。

        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冯皇后便再不与他装什么恩爱情深。

        “怎么时隔多年，到了现在，你还会生气吗？”

        昭宁帝说不是：“是成全她，不是你们。”

        嘴上说的全是一往情深，实际上干的事儿还不是猪狗不如。

        他知！

        “慌什么。”昭宁帝角又动了下，“我后来一直在想，过去的十几年，甚至是二十年，我是真的错了吗？”

        胡泰说他还有好些年的活，不过是如活死人一样的活着而已。

        “我梦见她，还有虞玄来。”

        昭宁帝是把她眼底的嫌恶看真切了的：“你们搞小动作，把脏东西弄进，孙氏不愿再亲近我，你倒一反常态肯叫我留宿凤仁，陪我吃上两顿饭，诸如此类的事情，我只是……我只是有些累了。”

        姜氏有些惶恐。

        姜氏一向都是张杨明艳的，情也最洒脱，她是被家里惯坏了的嫡女，总是更纵一些。

        昭宁帝有很多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姜氏。

        胡泰他们候在偏殿里，冯皇后也早退了出去。

        她冷笑出声来：“所以皇上是说，你知永嘉想什么，想要什么，选择用自己的命成全她，也成全我？”

        唯有元元。”

        后来不敢去面对，也不愿意面对。

        冯皇后和赵承衍所谓的铁证如山，实际上……实际上也不是不能伪造出来，就看昭宁帝是信她还是信冯皇后，或者说是不是愿意把太子位给阿澄……

        或许鬼门关走一遭，所思所想真的和从前不同。

        “也许是在你决定给我投毒的半个月前吧。”

        冯皇后终于攥紧了拳，腾地站起来。

        她放声笑起来：“我有什么输给她，至少我边没有你们这样的变态！”

        元元说要搬出，我放她出了。

        可是短短三个字，打碎了冯皇后十几年才好不容易聚在一，一瞬间爆发的恨意。

        冯皇后后槽牙咬紧：“什么时候的事呢？”

        昔年入王府时，冯氏虽也有小女儿的纵，却不敌她。

        他居然从一开始就是知的！

        冯皇后还是觉得恶心。

        孔氏最娴淑，刘氏最内敛，冯氏是正王妃，人前大多时候要端着，唯有姜氏，与众人不同。

        她手上力卸去，慢慢松开：“对，杀了你，赵盈也不会放过我。你是变态，赵盈也是，你们全都是变态！可惜了的，只有宋氏一个，你的心肉，被变态占有，毁了她的一生，又生下个变态女儿，九泉之下，她如何瞑目，如何安心？”

        姜氏入殿中时，昭宁帝是半靠在后的枕，坐起了来的。

        “皇上，你――”冯皇后一时之间错愕不已，是真的再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孙符带着人到华仁去传召那会儿，态度和搜那日全然不同，但姜氏却并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好事儿。

        第337章  牵机解药

        “我梦见她了。”

        她下的小圆墩儿被带翻在地，了两下，从脚踏上落下去：“赵承奕，你不要太过分！”

        他一面说，一面自顾自的摇：“母后还在的时候，要给元元选婿，我跟她闹了一场，其实那天晚上我就梦见了她。

        他费了好大的力气，偏过来，目不转睛的望向冯皇后。

        总不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这些年，我内心是矛盾且挣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