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要他与赵盈自相残杀，好报昔年母妃专又险些追封为后的仇。

        他叫的是皇姐，赵盈却嗤了一声。

        “你对我好，是因为你不知自己的世，你以为我是你的亲弟弟。”赵澈掀了下眼，事到如今，他眼神里仍然充满了不屑，“赵盈，你今日所得到的这一切，是你应该得到的吗？”

        赵澈眉一拢，再不开口。

        如果将来被赵清兄弟发现此事，一旦宣扬出去，群臣反对，你仍旧无缘储君之位。

        “你不愿意去？”

        赵澈躺在床榻之上，见她来似乎并不意外，眉眼间全是冷肃：“皇姐来了。”

        “朝廷里的事儿，谁说得准呢，咱们小老百姓只过好咱们的日子罢了，理会这些什么，快别乱说话了，你也想被抓去服苦役吗？”

        赵盈不冷不热的把人送走，就吩咐人准备着第二日一早接赵澈出的事情。

        又或者是冯皇后的好手段。

        赵盈背在后的手交叠在一起，指尖点在手背上：“我虽然不是你同父同母的姐姐，可是自幼疼你你，你养在刘氏边，我唯恐你有半点不痛快的地方，恨不得一天三次的跑去看你，你有一点儿不高兴，我就把你接到上阳住，更不知给了刘氏多少脸色，在昭宁帝面前告了她多少黑状。

        小太监前引路，引着赵盈一路入了三进院赵澈住着的上房院去。

        赵盈见他那样，更不忍心拆穿，拍了拍车厢，示意车夫停车。

        “你什么时候知的？”赵澈声音清冷，再没有半点感情和温度。

        他反问一声，嗤笑摇：“这都是你偷来的！”

        赵澈，人心都是肉长的，到底你不是人，还是你没有心？”

        “这样兴师动众，可见朝廷重视，只是从前一点儿动静也没有，这大公主刚刚监国……这是要借题发挥，别不是盯上什么人了吧？”

        惠王府的规制其实比寻常亲王府邸要更华贵一些，乍然看去没什么不妥，仔细看来是一定有逾越之的。

        挥春立时会意，打发了屋里当值的小娥全都退出去，她自己也跟书夏二人退到了屋外，就掖着手立于廊下，守着不许任何人靠近。

        ・

        比起留在司隶院，他更愿意带外去领兵。

        室内满是药香味，余味略带苦涩。

        车里合眼小憩的赵盈倏尔睁开眼：“所以你看，也是有好的。”

        周衍却不动声色摇了摇。

        二人茫然看过去，她朝着车门口方向一努嘴：“你们自己回去吧，我要去一趟惠王府。”

        “好端端的，为什么会突然要重新调查当年的虞氏附逆案？”

        只是他从来没想过，在殿下心里，他也是能替代徐冽的。

        她监国摄政，连惠王府的竣工之期都提前了。

        他费尽心思想要讨她欢心，想哄着她，结果傻子竟是他自己。

        从前跟在赵澈边伺候的那些人，一个也没给他留下。

        赵盈啧声：“你说呢？”

        她一大清早就让人进把赵澈接出来了。

        昨日临近黄昏，工尚书亲自去了一趟司隶院，就为了这么一句屁话。

        周衍不说话，倒是一旁李重之抿了抿：“殿下，您真的不打算让徐将军去凉州，要把我换去吗？”

        那倒也不是。

        离开了慈仁殿，他的好日子就算是彻底到了。

        不是跟着赵盈有什么不好，而是他志向在此。

        赵盈冷笑着进门，王府内当差的小太监小娥全都是她“心”挑选出来的。

        她站在床边，本就没打算坐，居高临下，带着桀骜：“还装？”

        她从哪里知的已经不重要。

        怪不得她从那时候起态度就始终不远不近，忽冷忽热。

        她在太极殿升座，早朝过后，赵澈已经出了。

        那就是上阳事件之后了。

        赵盈深口气，叫挥春。

        你想杀了我，觉得我是你这辈子的污点，就连母亲，也是你的污点。

明白吗？”

        “是吗？”赵盈也不恼，挑了下眉，“我今天得到的一切，是我自己努力得来的，尽也并不是很想要。

        众人似乎才想起数月之前的事，一阵后怕，忙收了声，不敢再胡说。

        工的人最有眼色会来事儿。

        李重之有些得意，高兴的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