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在内廷并不算新鲜稀罕的。

        他提了一嘴，她不肯暂且搁置，那就算了。

        赵盈却深口气，接过了前话来：“我能够理解，却不能够谅。

        果然她话锋一转：“那对于冯皇后自己而言呢？”

        再到赵澈――是她告诉赵澈我的出，也是她告诉赵澈母亲和我是他一辈子洗刷不掉的污点。

        我母亲入那些年，僭越之实在太多。

        我跟赵澈走到今天，固然是赵澈骨子里的冷漠阴鸷与自私自爱所致，可要是追究本，也是出在她上。

        对于冯皇后，我始终是矛盾纠结的。

        我母亲入，她推波助澜，昭宁帝是元凶，她就是帮手。

        只要开口劝了，就是在希望她试着原谅与放下。

        她怎么没有错？”

        可是您说，她错了吗？”

赵承衍算是拿她没办法了。

        “不她是什么样的想法，现在是我来决定，我选择防患于未然，为什么要去问她？”

        她帮着昭宁帝一起，先毁了我母亲原本平和完满的人生。

        她说的好像对，又好像哪里不太对。

        调查虞氏的案子现在本来就不是最合适的时机，眼下又有云贵舞弊案，刑京兆府和大理寺都且有的忙。

        何况她私下里也没少为难我母亲。

        赵承衍哦了一声旋即摇：“你随便吧，这种事情不用来过问我的意见。

        他更没有资格替赵盈去原谅谁。

        赵承衍有心开解几句，却真不知应该怎么说。

        又在十几年后，挑唆赵澈，毁了我原本平静的人生。

        她这话是在反问自己。

        话音落下去，赵盈兀自摇：“她是为了自己。安置我母亲于后，是讨好昭宁帝，她是皇后，也是人妻，她不过是恪守了出嫁从夫这一条，更是以天子为重。

        从小到大，我固然是生活在昭宁帝的万千爱之下，但对于凤仁，对于冯皇后，没有一刻的记忆是美好的。

        皇后手上不干净，尽没有真正伤了宋氏骨，但是赵盈早说过，宋氏能顺利在中安置下来，少不了冯皇后的推波助澜，而宋氏入后，一切都出乎了冯皇后的预料，她也再无力掌控整个后，对宋氏怀恨在心是一定的，私下里过什么，只怕也只有她自己知了。

        “我当然觉得她错，对我来说，对我母亲来说，她穷凶极恶，罪大恶极。

        赵盈说的理直气壮，倒把赵承衍弄得一时间无话可说。

        不过我很好奇，对孙贵人你都不打算手下留情，对皇后呢？”

        横竖都由着她开了这个，现在再非要劝她收手，反倒没意思。

        不过赵盈她之前跟孙氏，关系的似乎还不错的。

        原本可以等皇帝驾崩，不动声色就料理了，只是思来想去，此事可瞒过天下人，唯独不该瞒着您，所以到王府来见您。”

        于是他自己转了话锋，打岔过去：“你在里遇上什么事儿了？”

        且从古到今，一直都有。

        赵盈见他沉默，以为他不赞同此事：“您有更好的法子？”

        如果我不是赵盈，站在赵婉或是赵姝，甚至是天下任何一个旁观者的立场去看待这件事，她都没有错。

        赵承衍才啧声：“你不打算去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赵盈果然沉默下去。

        过去的很多事情，他不说不代表不知。

        挑唆赵澈，想让赵澈杀了我，叫我跟赵澈自相残杀，让他失于昭宁帝，那是为了给她自己报仇出气。

        他不是赵盈，尽能够设地为赵盈着想，终究很难完全感同受。

        她是打算去母留子了。

        “是孙贵人。”赵盈也肯顺坡就下，“她托李寂转告我，想在里见赵濯。这事儿我跟舅舅商量过，一致认为应当防患于未然。

        曾经我想杀了她――您一定猜得到吧？

        赵承衍眉心一动：“你觉得她错了吗？”

        她厌恶我，我也讨厌她，这是我过去十五年对她所有的印象了。

        所以他选择住口。

        那是揭人伤疤的事儿，他实在不太想。

        赵盈连自己的世都察觉了，宋氏当年在里的境况，她最后的郁郁而终，赵盈又知多少，他从来没问过，也不想问。

        第348章  美好的日子

        然而就算是说起这些，赵盈也始终是平和的，未曾见到她脸上有半点情绪的波澜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