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首辅，横死官，最后竟也不过草草了之。

        要说先前不放心，如今见你行事，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儿，朕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了。

        我想还是这样平平静静的让他去朝，让他死在山匪手中，是最好的结果。”

        云贵舞弊案受牵连的官员不在少数，从京城到地方。

        尽她也有，可确实是少多了。

宝也的确被抢了去，还有底下的几个小丫也一并被掳走，沈殿臣的小女儿也在这场祸端中失踪了。

        “你――你――”昭宁帝咬着后槽牙，“虞氏是逆臣！永嘉，你胡闹也总要有个度！”

        十五岁的女孩儿，眉眼间却哪里还看得出少女的青涩与稚。

        再把一个内阁首辅扯进来，往日与沈殿臣走动颇多，关心亲厚的那些人，越发惶惶难以自安。

        “我监国的第二天，便令刑与大理寺彻查二十年前虞氏一族附逆之罪，是以您的名义，责令刑与大理寺为虞氏平反。”

        赵盈冷笑着：“皇后娘娘告诉我，我的生母宋氏，像极了因附逆罪被五分尸，满门抄斩的虞指挥使的夫人，至于我――我母亲入，怀胎不足七个月就生下了我，是有这么回事吧？”

        永嘉啊，这天下无非是――”

        赵盈的右手抖了两下，再一抬起，落在昭宁帝脖颈，而后慢慢收紧：“我姓虞，不姓赵。你为人君，却强占臣妻，为了你的一己私，置忠臣良将于死地，给虞氏的世代清名扣上极冤屈的一帽子。

        孙符剥好了橘子就退到了外殿去。

        所以当昭宁帝拖长了尾音，语重心长的要教导提点她的时候，赵盈冷冰冰开口打断了他。

        昭宁帝闻言也愣怔一瞬：“还有什么事？”

        不过昭宁帝也没什么资格说旁人行事不磊落。

        他上早就有了力气足够支撑，此刻他撑着那劲儿要挣扎着起，一抬手，是朝着赵盈坐着的方向攀过去的。

        “虞氏自太祖皇帝开国以来，战功赫赫，为赵氏征战杀伐，为大齐固守山河，保百姓平安，给了大齐百姓一片净土。我实在是不懂，二十年前，虞指挥使究竟是怎么被扣上了附逆罪名的。”

        “你其实什么都知，自己自己禽兽不如，所以怕我说！”

        赵盈今天进，原本不是专程告诉昭宁帝有关沈殿臣的这些事。

        昭宁帝手上的橘子也不是赵盈剥的。

        “有件事，一直没顾得上告诉您。”

        昭宁帝的力气霎时间是被抽干了一般，又想挣扎，偏生又无力。

        她压了压声音，终于再欺上前去。

        赵盈腾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反倒居高临下望着床榻之上的昭宁帝：“您觉得不妥？”

        可刑是宋子安着的，且还有给虞家平反的案子没了结。

        “住口！赵盈，给朕闭嘴！”

        要说震惊朝野吧真谈不上，就是赵盈大手一挥，责令刑和兵追查那伙山匪。

        我的母亲，从来就不爱你，所以才会郁郁而终。

        兵更不用说――兵尚书从前依附姜承德，自赵盈监国以来他无不心惊胆战，成日悬着个心，遇上这样的事，更是唯宋子安首是瞻，哪里有自己半分主见。

        “你还是太心急了点。”

        赵盈不爱听他的“谆谆教诲”，他实在是不。

        赵盈语气是淡淡的，面上也是一派云淡风轻。

        故而他叹了口气：“既然了，那也就这样吧，你考虑的也不无理，看起来你成长却是足够快，自己是个聪明的，边的人也没少提点你。

        可昭宁帝当场就变了脸色。

        赵盈跟他比起来都已经算好的了，至少没有上位过程中那么多的尔虞我诈。

        他兀自摇：“之前不是说云贵舞弊案跟沈殿臣脱不了干系吗？既然是这样，何必还搞这样的小动作。”

        赵盈语气森然，到此时此刻，她似乎再没打算收敛起那些隐忍克制多时的情绪：“还有件事，是皇后娘娘告诉我的，您想听一听吗？”

        她脸上的妆容愈发致了。

        “朝中出了太多的事，现在正是需要稳定人心，稳定朝局的时候，我不想再节外生枝。”赵盈斜眼去看了昭宁帝一眼，“有法子理干净，就不必那样大动干戈。

        他靠在枕上，细细打量赵盈。

        当权者，其实龌龊事才真是没少干。

        只不过既然来了，总得个铺垫，就大概同他说了一番。

        只是太不光明磊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