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到时候无非在京郊给她建个庙，许她住在里面，带发修行。

        “我可不去。”

        说起这个，宋乐仪咦了声：“你又怎知不是冯皇后告诉她的呢？”

        我思来想去，暂且把她放在眼子底下最合适不过。”

一并进了内院去，一路上赵盈大致将孙贵人行事说与她知晓。

        什么天命不天命，她都死过一次，还不是从地狱里挣扎着又爬回来。

        宋乐仪呼微滞：“那自然是信你的了。我只是觉得，皇上接连折损三个儿子，赵婉是不值一提了，也没有人在意她的死后，她亲娘获罪，养母又获罪，便没有人再把她放在眼里。

        她最不信的就是那个。

        但是等到孙氏死后，青灯古佛常伴，又有什么不能的？

        她是不能把赵姝禁在永嘉公主府一辈子。

        她有一段时间特别喜欢我，我搬出了，可只要我回去，她就总要粘着我，大皇姐长大皇姐短的。

        况且现在把这种事情告诉孙贵人又能有什么好？

        还记得两年前，赵澈刚打伤我，我醒过来后你进看我那天，小姑娘眉眼弯弯，横冲直撞的跑到我里，那会儿多可爱多活泼啊。

        赵盈便笑了。

        那就是现在不打算给了。

        “可你如今行事，她必定恨极了你，今后怎么办呢？”

        “我要是说先前本打算给她个安稳余生，表姐信我吗？”

        可惜了。”

        可赵姝不一样啊。

        至于孙贵人如何知晓――

        她母妃从前荣一时，赵濯虽然出嗣，但他毕竟是皇上的骨血，那是赵姝的亲弟弟。

        她已经掌权了，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吗？

        “孙贵人一往情深，惦记着天子，撇下幼女要去侍疾。

        她话音落下，按着赵盈手腕又说：“知你最不怕天下人议论，我这不也是替你犯愁，只觉得你为难。

        可这出家人便不该再过问红尘俗世，也不该再见红尘中人。

        孙贵人殉葬追随先帝去了，赵姝自幼和孙贵人相依为命，对她母妃感情甚笃，一夜看破红尘，非要出家修行，我虽然心疼她，却也拦不住。

        “她是慈母心，恐怕我连赵姝和赵妩也一并不肯留，只是可恨她这样要挟我。”

        赵盈往后靠过去：“赵妩襁褓婴孩，倒没什么。赵姝却被孙氏养的鬼灵。

        冯皇后可比孙贵人格局大多了。

        既没有好，她便一辈子都不会再开口，烂在肚子里，带进坟墓里。

        宋乐仪见她许久不说话，便也没有再追问：“那你现在把赵姝和赵妩都带出，是打算把她们两个也禁在你的公主府吗？”

        或轻或重，只怕天下人议论。”

        可元元，倘或你不进见她呢？岂不是白费工夫。

        也许是她这一生都没有儿女牵绊，才更加放得开吧。

        她的世，不到什么时候，都是禁忌。

        赵姝和赵妩也是我的妹妹，在中无人照拂，我把她们接到公主府照看，有什么不妥的吗？”

        冯皇后连拿这事儿见罪于赵承奕都不敢，又何况是她呢？

        要不然明儿我陪你往观去，祈个福求个平安顺遂，咱们去抽个签子解来看看吧。”

        从前对赵承奕是，现如今对她更是。

        你打算怎么置她啊？

        她明知你有这样的念，说来是孤注一掷，明知自己无论如何活不成了，总要给赵姝和赵妩留条后路，但这干的叫什么事儿？”

        到时候叫人守在外，不让人扰她清修就是了。”

        赵盈递了个果子过去：“还要挑拨离间。”

        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赵盈撇嘴，把两手一摊：“赵姝也十一岁了，再过上几个月，天子驾崩――也许都用不了几个月时间。

        进了屋中落了座，宋乐仪盘坐在罗汉床上，回想往日种种，越发叹起气来：“这算不算聪明反被聪明误？”

        她一面说着，又伸了个懒腰：“我真不想这样的。

        宋乐仪一时听闻竟也不是生气的，后来偏又生出无限的感慨来：“这人说来真是奇怪，她费尽心思，还去翻阅史书记载，等着你入说这样一番话。

        明明该前路平坦，怎么行事还是有诸多磕磕绊绊的。

        “孙氏我把她扔去清宁偏殿了，好吃好喝的供着她，等着她给赵承奕殉葬那天，在这之前，她自是走不出清宁偏殿半步了。”

        冯皇后把母亲当死敌，记恨了这半辈子，但是当日肯帮她，给赵承衍投毒，既有对赵承奕的报复，也是为了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