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她本就不是赵家子嗣，对赵姝可没有什么姊妹情分。

        以往什么都听母妃的。

        尊贵的长公主殿下，多诱人啊。

        赵姝抬眼去看赵盈：“我想知母妃到底怎么得罪了你。父皇病重，大皇姐监国摄政，母妃跟我说，大皇姐将来是要皇太女，要御极皇帝的。

        小姑娘现在在她的公主府这样闹，仍旧是孩子脾气，不愿与生母分离，想回里陪在孙氏边，母女一罢了。

        中变故生了太多，她从前也出小住三五日，但金时不同往日，她这是怕了。

        我一开始想着，大皇姐同我们亲近，你真的了皇帝，对我和母妃来说，未必是件坏事，说不得我也能仗着大皇姐的势，在京城威风几年。

        自己选……

        赵盈点着扶手，默然不语。

        赵盈斜扫过去一眼，扬声朝着门外叫挥春。

        赵姝犹豫了一瞬，也只那么一瞬而已。

        现在她就不该问。

        安生待在我的公主府，将来凡事听我的，你自然会是大齐尊贵的长公主殿下，成婚生子，享无边富贵。

        赵姝把心一横：“我要知真相，我要知，你到底想干什么！”

        父皇病重，御医院服侍，以胡泰为首，可清宁殿谁都进不去了，莫说是母妃，就连皇后娘娘也一样。

        “真相伤人，这天底下从来就没有什么真善美的真相，你小小的年纪，今后我给你铺就什么路，你便走什么路，安安稳稳过你的人生，这有什么不好的吗？”

        可是她不要！

        看来她猜得没错。

        母妃跟她说过，秘密不能知太多，更不应该急着去探索。

        赵姝忙开口：“我没有什么可以跟你谈交易的资本了，只有我自己！我并不想这样的！”

        她渐次长开，越发清秀的小脸上写满倔强，眼神也是坚韧的：“我不是没有怀疑过。

        赵盈眯了眼去看。

        小孩子又总容易意气用事，真的冲动上，恐怕孙氏也治不住赵姝，是以去母留子那档子事，更没敢告诉赵姝。

        她从来没有自己过任何决定。

        你把我带出干什么呢？还把阿妩一起带出。

        赵姝犹犹豫豫，到底扔掉了手里的碎瓷片子。

        赵盈的话音顿了有须臾吧，几乎是低叹着又开了口的：“人得为自己负责，你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就走什么样的路，是福是祸，自己选。”

        难为她不觉得疼。

        母妃已经把弟弟送走了，她只有我和……”

        我真的不懂。”

        谁都不想这样。

        赵姝抿紧了角，后来想摇的。

        不该她知的，哪怕无意中发现了，也要装傻充愣当不知情，否则会害了自己。

        我不懂这些，却又觉得，是你也很好。

        我们从前也过过几年苦日子，那些我都不在乎，可我想陪着她。

        赵盈着眉骨叫赵姝：“真想知？”

        只是事关母妃――

        亦或者，你非要知所谓真相，那咱们可就没有这么好说话的份儿了。”

        赵姝沉默。

        “赵姝。”赵盈冷冰冰开口，打断小孩子稚的哭诉，“我再说一次，把你手里的东西，放下。”

        孙氏虽然急急忙忙的想着给赵姝铺条平顺后路，尽她自己的命留不住，至少得叫赵姝余生平安康乐，个富贵的长公主，不能叫她找赵姝麻烦。

        大皇兄跟二皇兄就算了，三皇兄他从前是好的，可他受伤之后，情大变，还有母妃差点儿小产那件事――

        不过这件事，从到尾，她没透给赵姝半分。

        如果是母妃，会怎么选？

        可怎么一夜之间就全变了？

        知多险多。

        她倏尔抬眼，正好与赵姝四目相对，是冷漠的，更是威严的：“说你年纪小吧，也十一了。赵姝，你自己个选择吧。

        毫无疑问，要她享无边富贵，世间的纷争都不要再掺和。

        小姑娘是有些害怕的，方才手抖起来，真是拿不好分寸，瓷片最尖锐的分朝着自己的脖颈，白皙的肤见了血点，到底是划破了。

我母妃半步。

        她嗤笑：“你想知我为什么把你们带出，是吗？”

        她见过太多鲜血，杀过太多人，眼下却觉得赵姝脖子里那点血迹，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