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冽咙了两下。

        不玉堂琴说什么，都是心怀叵测，带着目的的。

        徐冽面不改色，连眼都没动一下：“所以呢？”

        玉堂琴笑意收起来的时候，神色淡漠：“徐统领这人怪的，又不希望妾生子因为妾室的存在而自卑，长大了被京中世家子弟笑话，又狠不下心杀了你亲娘。

        看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话不错。

        大约是可怜他年幼丧母。

        又贪恋美色，又不顾情分，我要是徐将军，我也不认他这个爹。”

        底下的才们有时候会碎嘴，他慢慢的才知，自己跟两个兄长不一样，他是妾生的庶子。

        “这么多年了。”

        老百姓嘛，吃好喝好，日子安康，才不会谁登基，谁掌权。

        他却从来没敢问一问，他娘是怎么没的。

        徐将军，从来没见过自己的生母，也不大了解自己的生母，是吧？”

        说是生下他之后子一直就不好，没两年时间就撒手去了。

        从天门山学艺归来，以为长了本事，徐照也那么喜欢他，他终于问了一次。

        殿下早前留着他，本来就是防着将来上位时，天下读书人迂腐，要闹出事端，有玉堂琴在，替殿下说上两句话，要强过杀一百个读书人。

        他不知他是什么时候没了亲娘的，总之从他记事开始，就长在母亲屋里，跟大哥二哥他们一块儿，读书写字，且母亲待他极好的。

        “那是自――”

        何况，我觉得我所知的事情，其实是足以跟徐将军谈一谈的。”

        他还是端坐未动。

        所以徐将军长到六七岁时，因骨骼惊奇，才得了徐统领的重视，手把手的教你武功，再长大些，送去了天门山学艺。

        他瞧着很不顺眼。

        徐冽冷冰冰横去一眼：“堂琴先生不是于算计，聪明一世的人吗？

        你说这人是不是有病啊？

        但母亲从来不说那个。

        可惜那位夫人命数也不好，不是个长寿的人。

        寒窗苦读十几年，写几句酸话去酸掌权者，找死呢？

        于是坐直起，须臾索站起，拍了拍上沾上的草和土：“你们聊吧，我去睡了。”

        “你娘没死啊。”玉堂琴悠悠，就好像在说，今夜星星太少，明天大概天不好那样轻松。

        不过现在不太用得着，殿下发现其实她想多了。”

        徐冽学着薛闲亭先前的模样，站起，拍了拍上的土。

        那干脆不要纳妾不得了？

        他心内掀起狂风大浪，面上却要镇定，不动声色的回馈给玉堂琴！

        那些读书的学子其实也没差多少。

        徐冽咬了咬牙：“先生是想让我放你离去，装作不知，你就把我娘的下落告诉我？”

        玉堂琴说得对。

        他连那点儿名满天下的好都对赵盈无用了，就是废人一个。

        那青灰的颜色，是玉堂琴爱穿的。

        徐冽嗯了一声，都没起，等他走远，另外一个脚步声才渐次靠近。

        当年暗地里把人送走，把你抱到正室跟前，虽说是妾生的孩子，可长在嫡母膝下，同嫡出的孩子一般无二。

        他亲生母亲……

        “徐将军是自幼丧母吧？”玉堂琴笑着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听说徐将军因为自幼丧母，无人照拂，尚在襁褓中时便被徐统领的夫人抱到自己屋里养起来。

        玉堂琴盘在他边坐下来：“徐将军，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所以玉堂琴本来就没有什么用了。

        “哦？”徐冽扬声反问，“那我倒是想听一听，先生知我的什么事？”

        他就再也没有问过。

公主那件案子，他其实什么都清楚。

        堂琴先生现在怎么也要明知不可为却非要为之的蠢事了？”

        或许也有想不开的傻子，可傻子吧，终究是少数。

        薛闲亭啧了一声，正要说话，眼角余光瞥见后不远。

        但今天玉堂琴说――

        可是回京之后，他又什么都没肯说。

        徐冽知，玉堂琴是在跟他博弈，博的是心态这一局棋。

        玉堂琴面上还挂着淡淡的笑意：“是有点难，但关乎我自己命，总要试一试。

        只有真正入朝为官，才开始有了文人酸腐，还得是大官儿，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因为那时候才有了自恃清高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