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以为了暗卫，无论追随燕王还是跟随赵盈，都不太有机会再上阵杀敌。

        徐冽回京那天，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他午后风尘仆仆入了城门，进去领了旨意，在京中休整三日，又要动赶赴南境。

        好男儿本该志在四方，我反而要多谢殿下，给了我这个机会。”

        徐冽笑意才了些：“这场战事，不宜拖得太久，殿下信我吗？”

        捷报送回京中来，是徐冽他出奇兵，亲率锐夜袭敌军大营，才赢了与北国的一战，结束了僵持对峙的局面。

        赵盈眼底的光芒渐次平淡之后，犹豫了一瞬：“只是与北国的战事凶险，此去……不吉利的话我不想说，可你从前就想领兵打仗，当然知上战场绝非儿戏。

        为着先前女童走失案，你才跟你兄嫂还有两个孩子走动了几日，这一去北边，还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

痛痛快快的下决定吗？

        边亲近之人再狠狠地给她一刀，她大概就活不成了。

        自徐冽一人一骑奔赴北国战场那天起，赵盈就总是悬着一颗心。

        “不过那也不重要，你心里肯这么想，说明你是真的愿意接受永嘉你的主上，追随她，辅佐她。”赵承衍点着自己的手背，慢悠悠的叫了一声徐冽。

        战场杀伐他没去成，那是何等血成河的景象他也没有亲眼得见。

        于是兵八百里加急又传旨北境军中，调兵遣将。

        赵承衍才说起后话：“永嘉有些时候看起来漫不经心，但她从来都不是玩世不恭之人，她这样留你，是真的看重你。

        如今既然选择了她，以后无论发生什么，别辜负她今日待你的一番心。”

        不过要说那子拼劲儿，不服输的劲，那倒真是像的。

        赵承衍眯了眼看她：“你是说永嘉？”

        京中，朝堂，每天有多少事情要她应付，但她心里还是惦记着徐冽，或者说，惦记着大齐与北国的这一战。

        他天生反骨，骨子里的执拗原就不是说改便能改的。

        他真是天生的将帅之才，本就该统领三军，上阵拼杀！

        “我只是觉得，殿下其实也有可怜之。”

        北国战事尚未终了时，南境动，且渐成凶猛之势。

        赵盈本就是千疮百孔之人，无论是她的出，还是如今的境。

        幸而徐冽不辱使命。

        安稳的日子你本来已经过了六年，你虽然说这是你心之所向，我心里却总是……”

        徐冽分明看见赵盈眼神闪烁着光芒，他无声的笑，但笑意也并非很，与其说是笑了起来，倒不如说只是把角微微上扬：“我幼年习武，熟读兵法谋略，殿下当知徐冽志向所在。

        军心不稳，这是大忌。

        赵盈清楚地知，因他在北境一战中的奇功，朝廷如今把希望都寄托在他一人上，希望他能有妙法，可解眼下南境危局。

        你跟着我，是没有什么前程的。

        “那殿下就只在京城等着我凯旋归来的好消息便是，等我还朝那日，殿下该请我一顿好酒。”

        徐冽郑重其事点了：“或者说句大不敬的话，我觉得与殿下惺惺相惜，在王爷面前说这个，应该无妨的。”

        那声音不轻不重，却格外的郑重。

        引得徐冽不由越发直腰杆。

        赵盈知徐冽从不托大，但战场上瞬息万变，又哪里是那样好把控的呢？

        徐冽不得而知，但恐怕很难。

        只是可惜――

        赵盈猛然看过去。

        徐冽抿了抿角，抬眼去看眼前追随了六年的男人。

        徐冽以前从没有杀过人。

        秦况华竟连丢城池，眼看着是要守不住了。

        却不想――

        “自是信的。”

        赵盈可比他难多了。

        “不会很久的。”

        “殿下不必说这些，我是情愿上阵杀敌的。”

        “自然无妨。”赵承衍却笑了，“你和永嘉，应该不是惺惺相惜。”

        ・

        她又叹气：“而且军情紧急，你要尽快动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