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看着……

        母后这关过了，周明晏松口气，脚尖朝偏殿：“我去看看小七。”

“真的！”随墨惊讶。

        太子殿下只走了过场，出殿门与两位老臣分开，径直去往后。

        臣子入殿议事，打了照面已经不该，云皇后带着贤妃离开。

        外宋府。

        皇帝必然会罚，这次她无需多言请求。

        末了朝向卫忠，话语多了些人情：“皇子之薨乃天命，爱卿保重。”

        宋遂远淡淡笑，并未回答。

        阿言怒上加怒，被拎后颈的小白猫四只小白爪子在空中犀利比划：“嗷嗷！”

        与太子能够稳住仪态不同，年过半百的左丞相卫忠老眼垂泪，朝着贤妃拱手：“娘娘……节哀啊……”

        参礼之后。

        手中小猫闹腾，后随墨追着问：“那说不定三皇子守皇陵也是被人陷害――您都知了，太子殿下会为三皇子讨回公吧。”

        父皇独母后，爱屋及乌独嫡子女，在此前提下，周明礼都能够获得父皇一份偏爱，尽有自己的缘故，但他并不简单。更不简单的是，他这三弟居然贪心兵权。

        将本世子放下打一架！

        贤妃听到熟悉的声音回，两行清泪落，满腹委屈开口：“父亲……”

        以为自家公子是默认的随墨放下了心，立在一旁守着。

        若非父皇因此厌弃，且父皇目前心神置于不足两岁的小七上，可以动手斩草除，往后指不定被蛰伏翻的毒蛇咬死。

        他怎么觉得公子，好像得了新玩似的。逗炸，再哄一哄，小白猫的喜怒哀乐走了一圈，公子始终漫不经心笑着旁观。

        被云皇后惦念的宋遂远正在给新养的小白猫安排居所。

        云皇后不觉三皇子能成大事，在她看来，太子不值得因此在皇帝那记一笔，然而事局已定。她疲倦地摆手：“陛下不喜皇子相残，但凡你这太子之位有一丝不稳……唉，若是宋家那孩子尚在便好了。”

        愚蠢凡人。

        之后天子金口玉言，确定了三皇子逝去的消息，下令命礼议祭文祭礼事宜，并：“朕拟诏追封三皇子为纪王，纪王尚未加冠，丧礼宜从简。”

        周明晏铮铮而立，年轻锋利的面容不见悔色，冷声直言：“这是儿臣最好的机会。”

        上一世，这时他们尚未察觉三皇子及其母族正拉拢文臣，侵噬兵权，直至明年太子出征前他才摸出绪，可惜到底慢了一步，陛下意外故，紧接着太子在战场出了事，三皇子顺利登基。

        周明礼是个坏东西，死了正好，连这都看不出来，笨死了。

        云皇后瞥他一眼：“罢了，总归你自食其果，好好磨一磨子。”

        屋外忽地响起一雷声，不久黑云遮日，青叶抖擞。盛京初雨将至。

        好歹能劝解几分，那孩子心底比杨为清明白。

        世上只有猫聪明！

        “礼儿无辜啊陛下！礼儿无辜……”

        草率而行，当真以为所作所为能瞒过陛下？

        周明晏踏过门槛，只见往常清雅平和的贤妃卫氏撑跪于一侧，发髻歪斜，面色灰败哀戚。在她面前，龙椅上天子表情深沉，外人窥不得所想。

        才两个字，悲痛无法继续。她只有三皇子一个孩儿。

        凉风进屋，阿言懒懒地挪了一寸，用宋遂远垂下的宽袖遮住自己，小嘴巴继续水，想起刚才主仆两人关于三皇子的讨论，翘起尾巴喵了一声。

        宋遂远又了他气到飞起的耳朵。

        礼侍郎得了令，立于一旁眼观鼻鼻观心。

        未央正殿。

        格局已定，宋遂远只能装作什么都不知，入新朝为官，新皇心腹需有人抗衡。

        轻声细语顺好长一会儿，才顺利喂到。

        另一，周明晏匆匆赶回，直奔紫宸殿，恰巧与同样得了信赶来的左丞相、礼侍郎在门前相遇，三人冒了雨，殿外整理仪表后，再一同步入殿。

        ――――

        逗够了猫，他单手困住白猫短短的四肢置于膝上，拿过水杯哄着喂它。

        “宋遂远好好的，又不是不在了……”周明晏小声反驳，摸了摸鼻子，“就算他在，我也会这般行事。”

        若是他知皇后的心思，只会想太子决然杀了三皇子其实有他一份力。

        最后周明晏与父皇侧的母后匆匆对上一眼，云后先行收回目光。

        云皇后遣散众人，着朝服独坐，撑着显然在等人，等到太子见了礼，她缓缓睁开眼，无奈：“晏儿，你冲动了。”

        君臣互相安后，皇帝不多说，挥手让三人离开。

        卫忠诚惶谢了恩典，礼尚往来关照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