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

        宋遂远喂猫时神态自然，声音和煦，刚睡醒的阿言也没觉得哪里不对，被人哄着连青菜都多吃了几口。

不久晚膳时，宋遂远熟练地将小白猫抱在怀中，布膳的下人早已见怪不怪，然而今日，大公子单手抱着雪白漂亮的猫，一手执筷，问：“你想吃哪菜？”

        宋遂远借喝水挡了挡嘴角弧度，朝小白猫：“记住早些回来，明日我们回盛京。”

        阿言浑舒爽，眼睛眯起来，猫叫黏糊糊的：“不知哦。”

        对啊，到底是谁……

        阿言打了个嗝，紧接着便打了一个哈欠，漫长的哈欠让他的脑完全清醒过来。他从宋遂远怀中出来，在面前桌上蹲坐下来，仰脸看着宋遂远问：“我们什么时候回盛京？”

        宋遂远动作不停，换了种方式问：“你认得他吗？”

        “喵喵……”阿言愉快地摇脑袋。

        宋遂远希望能诈出小猫的话，屏了屏息，语气不确定地轻声：“大抵是邓知玉。”

        宋遂远回了府中，随墨与家等在一。

        猫在这里待腻了，猫想逛青楼，上回那坛酒味不错。

        宋遂远为何总爱提那晚的事情，猫不知，全不知。

        “好，还吃鱼吗？”

        回程一路上，车内的气氛有些微妙。

        猫不能随便变成人真烦。

        “乖，只有两。”

        宋遂远在思考着，不能将所有压在阿言上，只要动用足够多的人力去寻人，不怕寻不到。而阿言窝在他的怀中，怪异地不想睡觉，也不想看宋遂远的脸，于是将小猫脸垫在了爪子里。

        “喵。”

        当然……

        那是湖的方向。

        “喵……”阿言。

        打猎也验过了。

        嗯嗯，阿言有时候是诚实的猫猫。

        尽不知旁人能听懂，嘴巴也严得很。

        太阳东起，渐渐中移。

        “还想吃什么？”

        阿言才真正深谙真真假假，真亦假，假亦真之。

        他不喜欢宋遂远从昨晚到今天的表情，一看便知，他是在考虑如何去找邓知玉。

        家上前行礼，笑：“大公子，大人与夫人在膳厅，午膳已备好。”

        “喵喵……”

        因为睡前这一失败的谈话，宋遂远有些挫败，阿言小小年纪，居然说谎。他真想同它好好说说，它一只西北来的小白猫，如何能认得常年往南方跑的邓知玉。

        阿言睁开眼睛：“对！”

        ……

        “先吃些青菜。”

        阿言圆瞳怔住，用小爪子挠了挠，他想宋遂远还是不知自己说的何，甩着长尾巴烦躁。

        “好。”宋遂远，夹了鱼最的肉喂它。

        阿言小爪子指了指盛京的方向，宋遂远的桃花眼顺着看过去，眼底闪烁思索，似乎琢磨着它的意思：“你想去便去吧，早点回来睡。”

        “不吃了？”宋遂远垂眼与它对视，自然“听不懂”他的一串猫叫，朝下吩咐，“撤下吧。”

        “你说，那个人究竟是谁？”宋遂远好似自言自语，木梳已梳至尾巴，停住。

        布膳的下人微微抬看去，他眼中的忐忑迷茫疑惑与微微忌惮格外直白。

        大公子出贵族，用餐礼仪自小培养，碗筷碟几乎不会碰撞发出脆响，于是屋内只有两和谐的声音。

        这晚宋遂远又一次亲手为小猫沐浴，一切收拾妥当后，用新木梳梳顺它一光白，长指与木在白色波浪间穿梭。阿言舒服得闭上双眼时，付出一晚上的宋遂远开始要回报，低沉嗓音漫不经心地响起：“你知留香阁那晚我房中人是谁，对不对？”

        柳暗花明，阿言尾巴顿住，又欢快甩起来，圆溜溜的猫眼都亮了几分：“真的？”

        “喵。”未睡醒的阿言躺在他怀中出声。

        阿言只是喜欢玩！

        眼下场景，略显怪异。

        玄鱼。

        宋遂远笑挠了挠它的下巴：“这么开心？阿言很喜欢盛京么？”

        宋遂远翘了翘角，在小白猫吃饱喝足、圆瞳逐渐恢复清明时才有所收敛。

        “喵。”

        随墨紧跟着伸手：“公子，阿言给我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