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发，机灵的圆眼装出一片无辜，宋遂远几乎幻视小白猫崽的模样。将床上两人的模样收进眼中，他缓缓摇无奈轻笑。

        “这子骨也比寻常小孩朗。”

        宋遂远的吻一路往上，落在眉心时，才挪开了手。

        尺玉瞧父亲一眼，坐在爹爹旁一通告状：“父父，坏！没~多多……”

        而他坐在床边凝望着云休。现下只有每晚入睡，这张漂亮的脸才会出来。

        方才翻过年，这时大多数长辈给的小金子都是鱼状，意为年年有余。尺玉记忆里就吃过这么大的小鱼，模样都十分相似，于是在崽脑海中，小金鱼小玉鱼，鱼鱼都可以吃！等再哭一哭，小牙会更坚，能咬坏坏鱼！

        “父亲！鱼~”尺玉声，力旺盛地把玩着小金鱼。

        五颗半小牙齿痛痛！

        “才八月大，口齿便如此伶俐。”

        宋遂远闻声低，哭唧唧的崽朝着他举高一条小金鱼，定睛一看，这一颗居然被崽咬出了印子：“张开嘴让父亲看看。”

        “这几颗新制得的珍贵，何必浪费在黄口小儿上。”老妇声音平淡轻缓，当是念佛之人。

        唯有窗外明月孤寂，而同时被它照耀的另一不比热闹。

        宋遂远祭祖之后，打平抱着尺玉，借由小崽子困顿需小憩的理由回小院休息片刻。

        尺玉摇脑袋，专心致志：“啊……”

        这一日按例开祠祭祖，宋遂远为小辈，之前即使前程无量但终归是走个过场，只是今日要为尺玉入族谱，他作为父亲也是主角。

        ……

        说完又张开了嘴巴。

        他的提醒换来了一声厉斥：“这药现世的第一颗，绝不得出现在盛京，不得与贺家扯上任何关系。”

        尺玉了下小嘴巴，看着爹爹这个陌生的动作，忽然想学，于是先从坐着的姿势后倒躺下来，再翻一模一样趴下来，捂住小耳朵，然后他就忘记了要哭和告状这回事。

        而他怀里的尺玉虽乖巧安静地不说话，却悄悄咬了一口小金鱼：“呜唧……”

        宋遂远旁观着，无奈与如此走向，看着一大一小的两只，一掌一个后脑勺：“日上三竿，该起了。”

        “……”

        今日亦是热闹夜。

        安静片刻，男声继续：“眼下用不到如此多的药，不若先试一试效果，届时大业可观。”

        “呀！”尺玉暂停哭哭，要抓住挡住视线的手指，“不！”

        云休仍在睡梦中，似乎梦到什么，勾笑了下。

        片刻后，宋遂远大手捂住小崽子的双眼，倾在红上落下一吻。

        宋遂远喜欢他的模样……似乎没什么不喜欢。不仅是少年张扬又乖巧的模样，还有他无法无天的格，以及给自己的偏爱。哪里他都喜爱，爱极。

        宋遂远随他了，走至一旁掀开窗幔，看了眼仍在呼呼大睡的云休，把圆的崽拎过去放在他脑袋旁：“就在这里哭。”

        “娘说的不无理，但相公想着锦兰家的大公子自幼聪明过人，如今虽行事荒唐无度，但您瞧，东那位仍念着他。皇家无情，能到如此地步，这宋家大公子指不定是在……藏拙。”又一女声。

        宋遂远抱起他，着小胖脸仔细观察一番，合着小崽子逐渐假哭的声音，暂且放下了心哄：“没事，尺玉哭一哭就不疼了。”

        “娘，您说我明日……”浑厚男声低沉。

        “那可以不哭了。”宋遂远哭笑不得。

        他了下眉心，还是上一世简单。

        上元节。

        纷纷而来的客人，总有人招待。

        尺玉委屈“呜”着张开嘴巴。

        “空弱有乃父之风，与遂远幼时别无二致。”

        于是以祖父为首的所有长辈，又是新一轮的溢美之言。

        尺玉对父亲深信不疑，张着嘴巴：“啊……”

        ……

        一连串下来，宋遂远难免感到了一丝疲倦。

        宋遂远回到屋中，净了手摸了摸他的小牙齿，很是坚，并无大碍。喂了小崽子漱口后，他低首问尚在“啊”的崽：“还疼？”

        不甚诚心的宋遂远声音温柔，两只毫无反应，桃花眼凝视片刻，溢出了一丝笑，他也更衣上床，陪两只睡一回笼觉。

        叽叽喳喳的小音魔音绕耳，不多时，沉迷梦境的云休不堪其扰，翻了个，脸着床趴着，两只手盖住了耳朵。

        与父亲不同，尺玉崽既不用自己走路，也不用自己拿一堆玉佩小金子之类的礼物，且看到如此多夸他的大胡子长辈，他偶尔会朝人弯着圆眼睛笑，说一二个字。

        于是一大早便起来，先提前喂饱尺玉，再抱着他见族中长辈，收完认亲礼后，再请德高望中的长占一卦，中途尚有许多细节，最后再无比细致地祭拜宋氏先祖。

        尺玉眨着黑亮的大眼睛，想了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