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遂远顿一下，视线微垂：“……明日去寒云观卜卦。”

        “嗯？”云休顿住，愣了两秒，缓缓坐起来，猫眼呆呆，“谁来了？”

        弱冠。

        他也并非真正的二十岁。

        云休圆瞳微弯，点了点脑袋。

        宋遂远进屋时，云休已经醒来，应是刚醒，尚不大清明，着子看过来，嗓音沙哑地问：“有人来客？”

        云休反应过来忙摸了摸脸，幸而今日恰好未卸□□，他挠了挠脑袋问：“你娘来野园了，为何？”

        “唔……”云休颔首，又好奇地问，“所为何事？”

        贺锦兰不大赞同：“我看上一眼，莫要吵他。”

        “父。”尺玉，率先扑到了宋遂远上，“抱抱～”

        “宋夫人贺氏。”宋遂远笑，坐到他侧，一手习以为常地搭到了他腰间。

        贺锦兰扶在侍女手臂上，回：“自然为接你二人回家。”

        宋遂远双眸微怔。

        他自是不大信，特意来接的理由。

        尺玉崽嘴甜：“父亲好，嘻嘻。”

        宋遂远行至床边，握住他伸过来的一只手，温声：“嗯，我娘来了。”

        云休思忖一瞬：“……似乎是的，你去岁就十分聪慧。”

        贺锦兰闻言摇了摇，稍叹一口气。

        宋遂远听出他语气中的憧憬，不免失笑，出声打破小猫的幻想：“因人而异。”

        宋遂远朝家使一眼色，带他退出去后朝他娘：“盛京到此一路颠簸，您先用点膳食，我去抱他过来。”

        他的视线掠过里侧一眼，小崽子侧着小子睡得正香。

        他二人说话都未将尺玉吵醒，小崽子睡在里侧，两只小拳放在脸前，阖着眼正安稳。

        宋遂远听闻家来报,  立出门相迎：“娘如何出京了？”

        “原是加冠。”云休说着，歪看他，小声欢快，“原来二十岁就会变成聪明的大人模样。”

        那种经事已久的沉淀与从容，在猫眼中，便是“聪慧”。

        宋遂远笑收下他的夸赞，了圆脑袋：“等我把尺玉抱去给祖母。”

        至正厅，贺锦兰话锋一转,  想要先看一眼尺玉。

        宋遂远对此不解：“为何？”

        宋遂远与他的一双圆瞳对视，启：“为几日后我加冠。”

        ……

        “尺玉玩闹了一晌，眼下在歇息。”宋遂远说着,  上前扶住贺锦兰，引她回院子,  “您先稍作休息，用些膳食他便起了。您既然来了,  便多住上几日。”

        所以猫二十岁也不能变成聪明模样，没关系，宋遂远聪明就够啦，而他，可以听话。

        紧接着又问：“尺玉现下在何？”

        “明日还需至寒云观,  为你合一合字,  再挑加冠长辈……”母亲在耳边仔细叮嘱着,  宋遂远敛神,  浅勾着倾听教。

        宋遂远才大猫一岁，但比猫像父亲和爹爹那样的大人。

        寻常人家有要事才会卜卦，猫猫八卦。

后，举着小胳膊撒：“抱玉！”

        猫眼眨了眨，安静片刻：“你生辰？！”

        第71章

        宋遂远忙大步离开，丢下一句：“无碍，已到他将醒的时辰。”

        “不抱，尺玉衣裳脏。”云休嫌弃。

        小崽子可是和他爹爹一同睡着。

        他也是忽地恍然,  自己的生辰在立夏后一日,  快要到了。

        当下的、却也听来遥远的年纪，过生辰一事也遥远至极，上一世自弱冠后，生辰便只剩长姐寄回京中的书信一封。

        需要长到二十岁么？

        野园清净,  爬爬山抓抓鱼，一家三口乐不思京，宋遂远盘算着能住到盛夏,  不过到立夏前几日，宋夫人亲自来到了野园。

        贺锦兰出一个无奈的表情：“你当真忘了？再过几日是你生辰,  弱冠之年,  行冠礼如此重要之事都忘得彻底。”

        宋遂远弹他额，低声：“坏家伙。”

        宋遂远原先心底有一些微妙，或许是为生辰，或许是为加冠之年，不过见到云休忽地明亮起来一双眼，都变为淡淡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