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开的季节，阳初升。

        容昭笑了，凤眼弯弯：“那你不必谢我，谢你自己。”

        “怎么可能？真要是有女官，满朝文武都不会同意吧？就算他们同意，天下文人的口水也能把人淹了，哈哈哈！”

        “不是当官，你没看上面解释吗？其实就是帮着钱和商会，五品官是为了方便，但本不能上朝，也不能议朝政。”

        “翻不了，除非哪天出现一个真正的女官。”

        当然，轻视也是有的。

        两人上了两辆车，一前一后，驶离门。

        她收回视线，再次看向容昭，声音轻轻：“容大人，你曾问婉君理想与目标，那时我不知，如今却知了。”

        “观大人行事，婉君知大人想要天下太平，想要海晏河清，想要帮助大雁朝每一个人，无论男女。”

        从动作到声音，没有半分的担忧与迟疑，她这份决心，十分难得。

婉君没有片刻迟疑，磕：“谢皇上！”

        大朝会结束。

        在他们之后，报纸才报这件事，霎时间，整个京城震。

        容昭抬手，虚扶她，“你既然要商会事务长，就该知要面临多少困难，又有多少言蜚语，你付出无数，却只能收获很少，不怕委屈？”

        “婉君不如大人高义，但如今也有理想，我要这世间女子，也能立于朝堂之上。”

        但到底是朝廷选择，商人们也不敢直接表现出来。

        朝上安静了下来。

        因此，消息传出那一天。

        本该反对最厉害的商人，反而没有反对之声。

        不同行，但她们同路。

        “前有报社女编辑，后有容五娘休夫，如今又有商会事务长这个女官，这些女子啊，不得了，真要翻天。”

        -

        刘婉君已经是商会事务长，只等册封，可这个商会事务长没有上朝的资格，所以她早早离开朝堂，不参与后面的朝事。

        等到走出门不远，她看到等着的刘婉君。

        “也不知未来朝会之上，会不会有真正的女官？”

        “哦，原来如此。”

        刘婉君等她走近，红着眼睛微微屈膝，行礼：“婉君谢过容大人。”

        刘婉君霎时间眼眶，想笑又想哭，她也温柔还礼：“容大人。”

        “不可能，刘婉君这是意外，商会事务长确实适合能掌中馈的世家女，可到底只是与商人打交的职务，不能参与朝政，五品也只是虚衔，连朝会都不能上。”

        商会事务长是女子这消息传出之前，裴钰就带着刘婉君拜访了许多生意很大的世家。

        她没有帷帽，就这么坦然地站在门外。

        相较于一个不知什么立场的男子，他们显然更愿意接受商会事务长是一个美名在外的世家女，他们觉得，女子或许会更加仁慈、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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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刘婉君深一口气，嘴角出灿烂的笑容，“因为我知，我如今所有的付出都有意义，有我，就还有别人。我走一步，其他女子就能少走一步。”

        甚至一些大商贾，刘婉君也提前去信。

        “如今这些女子，当真是越来越厉害。”

        离开的满朝文武都心情复杂，今日朝会实在是热闹，商会事务长职务竟然给了一个女子！

        “也对，真正的朝廷命官，绝不可能是女子……”

        容昭加快脚步。

        皇上问她是否愿意接受考验，她说谢皇上，可见是领了这任务与考验。

        ……

        容昭坠在后面，听到了这些话，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摇了摇。

        如今她已经是商会事务长，少不得“抛面”，行事作风要变。

        “什么？商会事务长竟然是女子，女子还能当官？！”

        她抬看天，大雁朝上朝很早，如今且还在上午，朝阳在东。

        说完，她缓缓抬手，朝着刘婉君行官员之礼，口中唤她：“刘大人。”

        “那也不能女子当官啊？这成什么样子？”

        这可是五品女官。

        ……

        虽然没有实权，虽然只是给国库掌中馈，可到底罕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