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平日里就是给羽林卫练用。

        底下的人爬着梯子给她送箭上去，顺便还送了一小坛酒。

        数百号人惨叫狂奔，气势着实惊人。

        姜玺的视线往上，就看见了这些惨叫的罪魁祸首。

        周涛要练的是羽林卫。

        南苑是皇家校场，皇帝阅军容或是点将，皆是在南苑。

        周涛只能来找唐久安。

        关月领着人过来，“好容易求得太妃去请旨，让你陪我一起筹备寿宴，你还要去跪太庙？”

        第二日姜玺同着太妃同里的大太监采办了东西回，路过南苑，走出几步，回，倒退，站定。

        姜玺愤然：“没良心！”

        “臣改主意了，臣还是有事先走一步，不打扰娘娘与殿下。”

到自己的心脏怦怦乱。

        今天居然破天荒满是人，长长的队伍绕着校场跑步。

        周涛：“五十两银子一天。”

        唐久安伸出一只五手指。

        唐久安也没回一下。

        也有人说：“自古有了后娘便有了后爹，你看唐将军一个姑娘家，小小年纪就上了战场，若是日子真过得好，谁会去拼命啊？”

        然后就听到路过的人说话。

        周涛：“……三百两，不能再多了。”

        多半是说姜玺胡来。

        她说退就退，半步也不停留。

        “你还怕得罪人？”周涛，“一百两。”

        唐久安：“不。这不单是训人的功夫，这还是得罪人的功夫。”

        “跪什么跪？”

        “喂，唐久安！喂——”

        这群少爷兵，吃好的穿好的，香饮子里的冰略加的少了一些都不肯喝的，稍微训一下就这个中暑，那个病倒，紧跟着就有家里人来找周涛说情。

        这是太妃连夜给姜玺走的后门，皇帝也无可奈何，眼看要过寿了，总不能给太妃添堵。

        再一细看，与其说气势汹汹，不如说撒狂奔，好像背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着咬。

        唐久安：“四百两。”

        唐久安一会儿，放下弓，摘下蒙眼的帕子。

        姜玺：“办寿宴也怪麻烦的，还不如去跪一跪。”

        唐久安也没走远，寻了个凉快僻静的地方就准备补个觉。

        箭矢像长了眼睛似地往跑得落后的羽林卫脚跟飞去。

        人指了指下面的周涛。

        不单跑，还跑得气势汹汹。

        唐久安看了看天：“周将军，我在放假。”

        阳光下，金琉璃瓦金黄刺眼，唐久安坐在屋脊上，眼蒙黑帕，背箭，手挽长弓，一支支往下面放箭。

        “好，”他，“走，跪太庙去！”

        唐久安角还没听完，就见周涛走来找她：“闲着也是闲着，去帮我练练兵。”

        关月生气：“你一个太子，三天两被罚跪，好意思吗？！”

        周涛微微一震：“唐久安，你胃口忒大。”

        这次唐永年夫妇的事情闹得不小，中也有人议论。

        “嗐，说这些，我早就跪习惯了。太庙荫凉，不用冰也凉快得很。”

        图个吉利。

        羽林卫是出了名的肉贵，别说练，这么大太阳让他们出来晒一晒，一个个都要嚷着疼脑热浑不适。

        自然也有人为文惠娘说话：“唐夫人医术高明，心地善良，子又温柔，才不会委屈小孩子。”

        姜玺说着便要来拉唐久安，唐久安后退一步，仔细端详他一下，得出结论——这孩子的，傻的。

        *

        最后以三百八十八两成交。

        唐久安叹气：“周将军您有所不知，末将是真穷。”

        只要慢上一点儿，脚踝就会被个对穿。

        一面跑一面“啊啊啊”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