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银辉倾洒而下，整个青丘亮如白昼。

        有莹莹辉光自银月溢出，珍珠一般，万丈金丝串联着落于土地、入植物、被狐狸们吞入腹中。

        一旦离，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死亡。

        他踉踉跄跄地走出山，向结界入口走去。后的九尾狐指甲陷入掌心，使劲闭上眼睛。

        【口水哗哗，好想要，老祖宗真的很会吊人胃口。】

        如果不治疗，会死。

        【卧槽这是神圣的问题吗？你们快看角落里的一株梅树，它化形了！】

        按理来讲他该走了，但没有弄清楚九尾狐是不是姐姐，李明磨磨蹭蹭就是不愿意走。

        “凡人就是麻烦，念在你救了族中小辈，许你留在这里沐浴帝浆，待到七月十五一过，立刻。”白光一闪，大狐狸消失了，原地只剩一个美貌的女人。

        李明的瞳孔缩成针尖大小，垂在侧的手剧烈颤抖，他跟随红光追到山，在一个排位后找到了拳大小的狐珠。

        【啊啊啊李明他终于要找到青璃了，找到之后记得歉，把误会解释清楚。】

        青丘的狐狸们用了二天时间，才将鲜血污秽打扫干净，时间也到了七月十五这天。

        九尾狐的嗓音在后幽幽响起，李明踉跄着转，缩成针尖的眼睛死死盯着九尾狐，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求证般小心翼翼：“死了？”

        青络没有回答，山内只余一声叹息。

        “青络，什么时候了？”

        该结束了。

        狐珠是狐妖的力量来源，轻易不可离。

        大狐狸漆黑的眼睛盯着他，有不知名的情绪一闪而过，她冷哼一声，烦躁说：“随便你。”

        李明连忙谢，从怀里取出小心保存的甲，这甲沾了姐姐的气息，他又青丘，一定能找到线索。

        【草木受其气即能成妖……妈哎，吃一口就能化形，换我我也抢，这就相当于比别人少走几百年的弯路。】

        春去秋来，又是一个四季轮回，九尾狐始终守着青丘，怀中藏着那二本书。

        【哦哦哦！这就是帝浆！果然很神圣，不怪大家都抢！】

        李明离开青丘，愣愣望着九尾狐经常盘踞的山间，许久没有离开。

        “原来你要找青璃，二十九年前她重伤归族，撑了两天最终陨落，死时腹的伤口泛着黑气，始终没有痊愈。”

        那里，因为替她挡住偷袭者破开一个碗口大的血，鲜血争先恐后从里面出来，依稀能看见里面破碎的内脏。

        李明咬牙，将曾经那段过往娓娓来：“我可否利用甲指路，找一找姐姐，我想亲自向她歉。”

        天幕漆黑一片，连星子都不知所踪，只有一轮皎洁的银月悬挂于东方，近在咫尺的距离占据整个视野。

        青络替她去嘴角血迹，叹息：“你这是何苦。”

        将那二本书取下来小心翻开，九尾狐一页一页仔细翻看，半晌才轻轻开口：“人类寿命不过百，他奔波半生只为一个诺言，又是何苦？他学会了斩妖除魔，学会了人间正义，为何没有学会人妖殊途的理？”

        血涂抹于甲壳，巴掌大的甲亮起荧荧红光，一条丝线向远方延伸，李明连忙追过去。

        九尾狐懒洋洋的卧于山间，一甩尾巴退李明：“不曾，族中有规定，不能擅自入凡世。”

        李明的伤口沐浴着帝浆，血瞬间收拢，不出片刻腹伤口便恢复如初。

        “这位……族长，你可曾下过山？”

        李明颤抖着掏出二本书，轻轻放在牌位前，嗓音沙哑：“昔日你说等我长大便带我去见山海，我一直找啊找，山海已经找到，可你在哪？”

        “族长，他已经走了。”青络手忙脚乱将狐珠取下来，等不及放进嘴里，九尾狐便吐出一口血，脸色瞬间灰败。

        女人没有说话，美艳的脸庞看起来不过二八年华，对面的李明眼角却有了细纹，因为打击太大，形甚至微微佝偻着。

        【尼玛，只要一想到李明和青璃因为蛊雕错过半生，我就有种把蛊雕扒的冲动。】

        日升日落，水打衣衫，他低看着松弛的肤，最终僵转。

        “族长……”青络紧张地走过来。

        “无碍，不用担心。”九尾狐行动迟缓的起。

        【？？？我以为九尾狐就是青璃，居然不是吗？】

        想到这里，李明手脚冰凉，大脑一片空白。

        【就……狐狸都差不多，我靠尾巴认狐狸。】

        李明连忙点，不确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九尾狐。青丘狐狸本就沾亲带故，长相气息大多相似，他又不能像妖怪那样分辨气味。一时之间，竟是看不出九尾狐是不是曾经护他的姐姐。

冷冰冰望了他一眼，本想将他就此赶出去，视线却落在了李明的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