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六点之前,其余闲杂人等还是可以自由进入这家餐厅的。
咳,景眠一想,确实没mao病。
只是……为什么坐在他的对面?
景眠沉默了几秒,似乎先前就一直yu言又止,但zuo了一番思想斗争后,他轻轻开口:“您是…任从眠吗?”
这句话一问出口,景眠明显感觉到,对面的男人眸光顿住,眉阔微滞,略显异样的神色转瞬消匿。
景眠想,自己大概猜对了。
大概没人会不知dao,那位最年轻的双金影帝,获得过无数的国际大奖的巨星。
就连景眠这个常年不关注影视或娱乐圈的圈外人,街上的大屏幕、车站的海报站牌,经常出现在热搜的名字……这个时代,没有人不会认识任从眠。
仅出dao几年,业绩和热度却如日中天,家世背景更是神秘且众说纷纭,如今地位稳固,且无可取代,是当之无愧的大明星。
景眠忍住惊讶,他想,刚才那gu莫名的熟悉感,大概便是因为如此。
只是,他总觉得明星这个群ti太过遥远,自己不太确定,所以没敢认罢了。
“是。”
男人没有否认。
侍应生此时出现在桌旁,适时地为两人倒茶。
景眠抱住茶杯,nuan意一点点蔓延到手心和指尖,他想,自己现在的反应绝对是教科书级别的淡定了。
若是换zuo任从眠的任何粉丝,甚至是路人,现在的餐厅准已经被疯狂冲昏脑袋,激动到掀翻屋ding。
毕竟,那可是任从眠啊。
“你在等谁?”
没等景眠沿着这个话题搭茬,任先生却忽然问了这么一句。男人声线低沉磁xing,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
青年hou结动了下,诚实地回答:“我的…未婚夫。”
景眠的声音一向轻糯温ruan,说出这句话时,似乎就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本就是有些暧昧的几个字,被他一本正经地说出来,不经意间,却有着一丝令人意犹未尽的、类似于温存的味dao。
像是带着绵ruan肉垫的爪子,轻轻挠过心房。
任先生的hou咙压紧。
仍然神色未变,盯着青年的视线却莫名晦暗了几分。
男人问:“交往很久了?”
这个距离,景眠似乎隐约能嗅到对方shen上的味dao,淡而香,莫名熟悉,却让人安下心神。
景眠摇摇tou:“还没交往,其实已经有十多年没见了,今天算是重逢。”
“和一个十多年没见的人结婚。”任先生沉默了几秒,收回的目光,又缓缓落回景眠shen上,略浅的呼xi声显得绵长轻叹,男人薄chun微启:“你喜欢他?”
“……”
这可给景眠问住了。
任先生似乎比想象中刨gen问底了些,甚至都聊到感情层面的问题了,景眠暗忖,虽然大明星看上去冷冽寡言,实际上也是个爱探热闹的吃瓜人。
景眠有点tou疼,于是犹豫着回答:“唔,小时候我就喜欢黏着他,他很漂亮,xing格也温柔。”
“那样的美人哥哥,即使过了很多年,我应该还会喜欢上的。”景眠诚实而客观地分析。
“……”
不知为何,男人陷入了沉默。
霎时间,气氛竟跟着莫名沉寂下来,或许是因为餐厅没有其他客人,显得有些安详寂静。
“任先生要等的人呢?”
景眠尽量避免冷场,把这个话题抛了回去:“也是您的爱人吗?”
“嗯。”
男人薄chun微抿起,极淡的瞳色似乎漫不经心地睨着,食指轻叩桌沿,缓缓开口:“未婚妻。”
*
景眠来到洗手间的镜子前。
他俯shen,默默捧了一弯水liu,给自己拍了拍脸。
刚才借口说去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