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先生开口：“他什么时候走？”

        因为景眠背对着街路，所以视野受限，李阳先是不经意瞥了一眼，接着，越发觉得眼熟。

        竟然这么快就来了？

        虽然路程并不远，但还是有点堵车，转眼的功夫，透过玻璃窗，他们看见，大桥下的江水变得深沉，天空已然黯淡下来。

        毕竟是不久前发出去的消息，也没打电话，本以为男人不会立刻看到。

        景眠想了想，还是按照早上的约定，给任先生发了自己的位置。

        李阳先去酒店打包好，去前台退房，他背着行李，景眠陪他去了附近的机场。

        景眠脚步顿住。

        夜色寂静，仿佛重的背景色。

        这时，一辆黑车由远及近，缓缓停下。

        ……

        “但见到你之后，莫名安心下来了。”

        李阳说着，又笑了笑：“景眠，这一路辛苦了。”

        李阳的假期很短，路程都要耗费大半天，三天本不够折腾，所以干脆定了晚上的机票，玩完就走。

        “你好像在重新接受自己。”

        男人从主驾驶走下。

        外套很大，不仅完全包绕住周，驱散了丝丝入骨的寒意，厚重而温。而衣摆垂到膝盖，衣领把景眠脖颈挡的严严实实，很有安全感。

        “可能我是那种死缠烂打的朋友，越不理我我越生气，我们才能到现在都还保持联系，说实话，有时候你刻意保持距离，疏离我，伪装的一点都不好……直到现在，我都不太确定你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两人停下，风缓缓拂过衣角，李阳挠了挠，开口：“这次回来很意外，我没想到，二十岁就能结婚，对象是男人，还是闪婚。”

        “现在看来，你们也不仅是闪婚嘛。”李阳笑着说。

不远被街上的霓虹灯亮一点点合、取代，黄昏还未散去，整座城市被不着边际的橘色天空笼罩。

        他垂眸，似乎有种难言的酸涩涌上，渐渐蔓延到鼻尖。

        李阳也转过，他单手拎住肩带，背上包，沉声：“但这次见到你，感觉你变得不太一样了。”

        景眠：“……”

        任先生手里握着外套，走到近前时，外套被舒展开，顺势披到景眠的肩膀上。

        景眠暗窘，这话竟然当着李阳的面说的。

        景眠抿。

        他顿了下，低声：

        景眠回，瞳孔一滞。

        毕竟男人对豪车的型号都感，李阳越看越觉得……怎么那么像早上见过的送景眠过来的那辆？！

        李阳声音越来越轻，有点如释重负的感觉：“但现在，那种感觉消失了很多。”

        还真是任先生的车！

        “每次我一开口，你都会变僵，或是想避开我，虽然你在大家眼里很乖，也懂礼貌，但你总给我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也开始接受生活，还有其他人。”

        李阳结动了下，碰碰景眠：“那是你老公的车吗？”

        “以前的你，像是要撑不下去了。”

        感觉心脏一点点地凝滞住，竟说不出话。

        李阳说：“你还记得咱们刚认识的时候吗？”

        景眠微怔。

        “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孤独了。”

        景眠抬：“还要稍微等一会儿。”

        李阳和景眠踏上路旁的台阶，不远就是机场。

        “欢迎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