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眠肩膀一僵。

        话音结束时。

        原来在景国振知李乔是这样的格和真面目之后，他也并非真正在意。

        没有一刻像此时这样羞耻且唾弃。

        景洛循着哥哥的背影，很快追了上来，站在青年边唤他。

        真正令景眠诧异的，是父亲对于这件事，以及对于李乔的态度。

        他在干什么？

        想让父亲放弃李乔？

        但这些话，就算和景国振说，也不会有任何意义。

        景眠边泛着雾气，上没穿外套，寒风能过脖颈，透过薄薄衬衣布料，渗进肤里来。

        景眠已经不再是小孩儿了，他听得出来，景国振是在维护李乔。

        入冬。

        景国振发觉景眠垂下眼，他叹了口气：“所以眠眠，别太当回事，李乔说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自己过的好不好。”

        只是今天，湖水已经结冰。

        像是血都被冻僵了。

        树枝泛凉，没人能习惯临城的冬天。

        而像是维持家庭的和谐一般，默许了此事，即使自己当面提及，他也熟视无睹，甚至为李乔进行辩解，将矛生生调转，反客为主。

        景洛没问因果缘由，或是哥哥为什么歉，就只是抱住哥哥，告诉他没关系。

        景眠结动了下，低声：“对不起。”

        但比这更离谱的，是隐隐抱有期待，甚至以为父亲会为他放弃李乔的自己。

        以先生的格，大概以后也不会。

        “……”

        景眠停下来时，已经坐在了阶梯上。

        “但谁能知以后？他未必能一直护你周全，爸爸也是担心你，不想被人欺负，就要自己强盛。”

        景洛愣了几秒，连忙追了出去，枕被扔在客厅地板。

        景洛抱着枕在楼梯下面等着，因为打了一个哈欠，眼眶漉漉的，看到景眠下来，眼睛瞬间一亮，笑着说：“哥哥！我今天可以去你房间睡……”

        为了家的和平，景父可以默默纵容，即使在这一次录音被曝光之前，李乔又对景眠有过多少次的语言伤害和暴力，这些对于景国振来说，似乎也都不重要了。

        但他唤不醒一个不爱自己的父亲。

        李乔没有错。

        并非不会反驳与抵抗，而是李乔掐住了他的肋，在企图出任何反抗时，便狠狠砸向那条塌陷的肋骨，即使肤已然愈合，内里也会钻心的痛。

的，那个任星晚，如果不是个长的，或许现在能事事护着你。”

        ……

        景洛蹲到景眠边，抱住哥哥，小手轻轻拍了拍景眠的背：“没关系，没关系，哥哥。”

        这哪里是袒护自己。

        哥哥的手很冷。

        以前没人能帮他，在无尽阴霾的深渊之中，他尝试过自救，却从来没有真正走出来过。

        如果任先生知真相，也定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对他。

        只是原以为这次，景国振会对自己伸出手。

        景洛的声音停住。

        后景父的声音越来越小，景眠后来，甚至听不清对方说了什么。

        即使自己在叫哥哥，对方也没有回应他，相反，就那样穿着拖鞋，开了门，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景眠：“……对不起。”

        她只是对自己不够好，并没有伤害其他人。

        “哥哥？”

        “爸爸我岁数也大了，并不能折腾来折腾去，李乔阿姨……她并不完美，但她也是陪我走过几十年的人，不能因为她几句无心的话就对她评判什么，就像你从小到大也犯过无数的错，我也并不会因为其中某件无法原谅的事，就抛弃你。”

        确实。

        因为声音很小，景洛没有听清，着急：“哥哥，你说什么？”

        这一次，景洛听清了。

        应该被抛弃的是自己。

        相对于自己来说，他犯的错，才是无法原谅的错。

        任先生或许会变心，但从没对自己苛刻过。

        因为景眠的脸色不太对劲。

        ……

        在景宅长大，景眠熟悉在景宅的不远，有一很高的阶梯，向下通往到很远的公园，他无聊或是孤独的时候，便会来到这里，远远的看着远波动的湖水。

        在景国振诧异的目光下，景眠忽然站起，离开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