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他，只是……男人瘦了很多。

        俱乐今天的训练请假到了下午，因为景眠白天还有要去的地方。

        成年后，景眠几乎每隔三个月都会来一趟。

        两人都不甚健谈，一时间屋子里有些寂静。

        与其说瘦，更不如说在晨日的映照下，李常安胡渣下的肤青紫，面颊微微凹陷，几乎脱了相。

        的士停在胡同边，景眠下了车。

        这和他们上次见面，完全像是两个人。

        李常安沉默了许久。

        房间内空而陈旧，墙发灰，分已经掉脱落，家以及陈设印象里像是很远之前的年代风格，典型的老式胡同房。

        即使过了这么多年，景眠的视线依旧无法直视李师傅缺失的那条，密密麻麻的难受夹杂着愧疚，熟悉地涌上了咙，他低声说：“不……这是我应该的。”

        昨天训练到很晚，景眠靠在沙发上了小睡了一会儿，再醒来时是因为余年的电话，发现已经上午九点。

        甚至在这次之前，景眠差点以为自己不会再有机会来到这里，拜访二十年前景家的司机，李常安。

        李常安：“这几年真的谢谢你了。”

        ……

        “喝点茶吧？”李常安指向厨房方向：“你知我爱茶，去年送我的龙井茶叶，还有很多呢。”

        最原始的没有靠背的板凳，少年却坐的很直，在李常安坐上床沿前，他连忙起，扶着李师傅坐下，把拐杖接过来立到一边。

        李师傅走的很慢，因为房子不大，甚至打开门就能直接看到他平日居住的床铺，但就是这么一小段距离，李常安用了快半分钟，走路缓慢，拄着拐杖，看上去乏力不堪。

        “又带了这么多东西来。”

        李常安也摇了摇：“不用。”

        还在想怎么劝李师傅的景眠微微一怔，他启：“没多少的。”

        “你知吗？你出生的时候，景先生不在旁边。”

        每一次去那边的心情，好像都不太一样。

        司机问他去哪儿。

        景眠点点。

        景眠被招呼进屋，他穿上大一号的拖鞋，把东西放到了旁边的木桌和地上。

        景眠没动余年送来的东西，而是先去买了一些补品和水果，拎了满满三四兜，因为地址远，叶师傅很可能在照顾孩子，景眠便没叫叶师傅，拦了辆的士。

        景眠回：“临水区柳口胡同155号。”

        景眠盯着窗外，睫下的瞳孔像是凝住了般，不知在想什么。

        而李师傅也失去了一条。

        景眠看到李常安的那一刻，刚到嘴边的“李叔”却卡在咙，少年的眸子出怔愣和诧异。

        而这仅仅间隔了三个月。

        少年斟酌片刻，也没有合适的问法或说辞，只好直接问：“李叔，您怎么瘦了这么多？……是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久到景眠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再度开口规劝，或是起告辞时，他忽然听到李师傅点了支烟，烟雾被吞吐而出，老人开了口。

        门被打开。

        里面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脚步声。

        走走转转，找到那扇熟悉的门前时，景眠放下了右手的东西，抬手敲了敲。

        他给景眠挪了凳子：“眠眠，坐吧。”

        “…没什么胃口，慢慢就瘦了。”回答这个问题时老人声音有些沉闷，像是被提及不愿回答的疑问，所表现出的寡言和漫不经心。

        在他八岁的那场车祸中，妈妈离世。

陷入安静。

        景眠视线没离开，摇了摇。

        “李叔，我带您去个检吧？”景眠说：“您瘦了很多，兴许是胃……”

        景眠俯下，挑了一些保质期短的水果放进冰箱，随后他坐在地板上，吃了几颗蓝莓，无论酸甜都很可口。

        微风越过窗，将地面上装满了水果的包装袋得哗啦作响，李常安抬眼，目光随之落在那上面。

        位置偏远，司机在导航上输入，提示路线后才缓缓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