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素青感受到下微疼的刺痛感，下意识用手摸索过去，却摸到了一地锐利的碎渣，划伤了她的手指，鲜血渗出。

        染上了刺目的血迹。

        一旁的衣柜门发出吱呀的声响。

        可是今天景眠还在。

        叶素青随手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紧时，裂痕的尖锐挤压着指腹。

        砰。

        哗啦啦――

        “狼心狗肺的东西，伺候你妈还伺候出怨气了。”

        一碗面很快煮好，放到饭桌上。

        这一次，屋子里终于安静下来。

        叶素青一抬眸，就和少年对上了视线。

        热腾腾刚出锅的一碗面被掀翻在地。

        任星晚忍住火气，淡淡地问：

        只是在裂痕的一角――

        不知何时，叶素青微微倾过。

        叶素青平日里喝的烂醉时，往往敲开家门，便会骂骂咧咧地回到里屋睡觉，醉的连路都走不直，没力折腾。

        “你推我？”

少年默默看了眼时钟。

        小孩儿微微眯起一只眼，脖领愈渐热，他感觉视线都被染成了红色，却没什么痛感，第一反应只是有些发懵。

        ――她眸中，倒映出自己儿子眼里那称得上恨意的眼神。

        “……”

        “要不你出去卖吧？”

        哥哥晚上，本没吃任何东西。

        随即起，走到了厨房前，灶台燃起，锅里烧了水，隐隐因热升起的水雾蔓延开来，夏夜的烟火气悄无声息地升腾。

        “你想怎么样，才能去睡觉？”

        今天女人大抵是没喝到意识不清的程度，又在外面憋了一肚子火气，回到家，甚至还有余力发。

        混杂着烈酒气和香水味的气息飘进鼻尖，她拍了拍少年的脸，呵笑：“亏你遗传了我的基因……这么漂亮的脸，什么岁数的女人都会喜欢的。”

        烟灰缸掉落在地时，并未四散崩离，莹突起的一圈碰地面，像是一座沉闷的钟，罩住地面，发出零碎密集的翁响。

        过了半晌，叶素青似乎折腾累了，才回答了少年刚才的问题：“把地上收拾了，再给我一碗。”

        她冷冷骂：“你晚上吃的什么？给我吃这种东西。”

        “给我加鸡，还有青菜。”

        下一秒，她毫不犹豫朝着少年砸去。

        从他的侧脸，一直到少年的腰线，以及修长韧的手臂。

        啪的一声。

        但在他模糊的眼球中，倒映出少年骤缩的瞳孔。

        叶素青被这声音引过目光，打量起少年。

        叶素青垂眸，看着少年扫去一地狼藉，又用修长的手去捡瓷碗的碎渣。

        一血缓缓顺着额滴下，景眠趴在少年上，低低“唔”了一声。

        “你他妈竟然敢推我……”

        心脏跟着绷紧。

        叶素青看向那碗面，没有鸡或青菜，满满一碗，只沾了点油腥。

        景眠睫一颤。

        叶素青神色憎恶：“我睡不睡和你有什么关系。”

        鲜红的颜色刺激了女人的感官，叶素青不顾疼痛地站起了，她看着这个给她带来无尽苦难的儿子，眼里迸出骇人的恨意。

        女人甚至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一刻，强劲的力，让叶素青被猝不及防地掀翻在地。

        瓷制的圆碗落地的一瞬四分五裂，碎了一地。

        “要是没有你这个拖油瓶，我也不至于住在这种狗窝里……”

        叶素青撑着下巴，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来。

        女人一时无言，只是一抬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