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那份埋藏已久的答案，有且只有他。

一切都更重要,  包括我自己。”男人倾过时,  遮挡了被染亮的夜空一隅，景眠眼中的光亮也被掩熄。任先生停顿了下,  轻声：“我想，我很爱你。”

        “如果是枷锁，我甘愿和你困在其中。”

        ……

        男人的呼平静，此刻，就连磁低沉的声线，都变得柔和慎重：

        景眠结微动，震动的烟火牵动着他的心脏，气息壮烈微凉，少年很久都没能说出话来。

        呼微窒的同时，视线却不受控制地无法挪开半寸，景眠结微涩，定定看着任星晚。

        男人声音低了些：

        烟花络绎不绝的声音没能掩盖先生的告白。

        毕竟，他从来不是那个被优先偏爱的选项。

        只是渐渐的，景眠察觉，因为逆着夜空，任先生整个人都仿佛浸在了光里，发梢与轮廓，俊美柔和。

        但景眠拒绝察觉，也不敢相信，毕竟他并不需要太多勇气，便可以独自走下去，这十余年便是这样过来，但重新相信自己永远不再孤一人，这件事，才让他胆惧。

        “也会让我无数遍的、质疑自己当初离开的决定。”

        耳边细微的嗡鸣和脚下轻飘的实感提醒着少年一切都在真实发生，所以景眠甚至不能再寻找借口听错，因为，这是一句毫无退路的告白。

        真诚而炙热，竟被任先生用再平常不过的声音说出来，坚定而几乎毫无保留般，向自己表达着肆疯涨的爱意。

        在这个无人的角落，声线也愈发清晰，震撼沉稳。

        任先生沉默了下，轻声：“但对我来说，是无法理解的比喻。”

        “想你一个人吃饭,  在学校念书,  一个人住出租屋,  一个人看病,  一个人吃药。”

        “我曾经听说婚姻是枷锁，在提出联姻前，担心会吓到你。”

        “当然有。”

        “你问过我有没有遗憾。”

        “所以想你的时间也变得异常漫长。”

        或许，在之前便有迹可循。

        他不仅可以，

        “我是个自私的丈夫。”任先生垂下眸，卷密纤长的睫被光影浸染着，沉声：“所以不想你蒙在鼓里，在某个不经意老去的一天，才恍惚意识到我的感情。”

        “你永远是我的第一选择。”

        这一刻，景眠颤了下，如鲠在。

        “因为是你。”

        他一字一句：

        “实际上，和你共赴一生却是我的私。”

        “多久都没关系。”

        景眠感激任先生，是因为男人破除一切阻力，捡回那个没人要的，狼狈不堪、奄奄一息的自己。

        景眠紧了掌心。

        “眠眠。”

        “即使没有家族联姻，即使我不是你的哥哥，即使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遇到你，你都是我的first  choice。”

        “自你成年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没有过第二个选项。”

        “我想和你分开的这十二年。”

        “我们是商业联姻。”

        那是永远不会与少年挂钩的词汇。

        但他离“爱”的资格，还太遥远。

        任星晚抿了下，光辉微抚薄淡的沿，他沉声答：

        “没有陪伴你的人生，对我来说，是永远无法释怀的遗憾。”

        任先生停顿了下，这一次声音轻了些：

        “几年前我曾经因为争权受伤,  下痪，被医生告知永远站不起来。”男人说这段话时,  表情没什么变化，轻描淡写地用只言片语概括了自己无法想象的过往，他垂下眸，淡淡：“那个时候，我真以为我会在轮椅上度过余生。”

        直到任先生翻开答案，指向那一页，轻声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