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伞死死拖住那突然失控朝自己袭来的男子起，周灵便觉得她上有几分不对劲，可这侍女自来沉默寡言，除非她主动开口，平日里不周灵如何绞尽脑汁地想要引诱她说话，她都一言不发。

        小舟慢慢地行至周灵面前，那两位女子也从人群中看见了周灵，她们的舞姿有一瞬间的停滞，而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随着乐曲起舞，她们的眼色中出的哀伤，那位拥有湛蓝色眼眸的女子嘴里嗫喏着什么，最后深深地看了周灵一眼。

        她不自禁地久久凝视着舟中女子，周灵发现她们已经不再年轻，细细的纹路爬上了她们的眼角，眼神里有着不散的疲惫和忧愁。

        周灵信步向前，周围笑闹的人群见状纷纷让在一旁，平时里她走在路上从未有人长久地注视过她的脸，此时却在节日般狂热的气氛中被无数视线明里暗里的打量。

        她远远地见到两只扁舟，还没有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可她眼神很好，再一看便瞧见了那两位翩翩起舞的女子，她们每一位都有极深的轮廓、浅色的发色与眸色，不用旁人再解释，周灵瞬间就明白了她们的份。

        她们着异域的舞蹈，若如灵动的小鸟在小小的扁舟上轻盈动，这样两位成年女子在船上起舞，小舟甚至没有丝毫晃动，只听得细细碎碎的铃铛声与乐曲声交织在一起，组成如梦如幻的场景。

        那些细细碎碎的清脆的铃铛声，是拴在她们脚腕上带着铃铛的铁链发出来的，铁链一端栓在她脚腕，一端拴在船夫上，将她们像牲畜般紧紧锁住，周灵好像也看到了她们灵魂上的枷锁，可她们也曾是自由的灵魂，是受神灵庇佑的子民啊。

        小伞脸上外的情绪一瞬间便收了起来，她又恢复了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不过，这次她到底还是有些不同，她看了周灵许久，破天荒地提示：“你不应该再去找她们。”

        嘈杂的声音拨弄着她的神经，周灵的剧烈疼痛着，有什么东西几乎要从中钻出来了。

        周灵望着小舟渐渐远去的影子，半响后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摸到了一手的濡，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掉下了眼泪。

        周灵便是被外面这震天地叫喊声引而出来探究原因的。

        周灵猛地想起那天从王二银口中听得的三言两语，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心也随之沉了

        “杂种……”

        第十章

        她试探地回看了一眼小伞，突然惊讶地发现这个一向面无表情的侍女此时也看向小舟前行的方向，出了一些可以被称之为怅然的情绪。

        “她为何能……”

        她眼见女子乘着小舟顺直下，也起想去追，她隐隐有种预感，她有一分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的记忆就与这些女子的来有关，而她要想回家必须要去弄清楚。

        “异域女……”

        “安好。”

        拥有曼妙段的异域女郎，跟随充满风情的乐曲在小舟上翩翩起舞，两岸围观的人们一边欢呼一边跟在小舟旁一齐走，周灵的边瞬间便空了许多。

子便随之起舞，她们段柔，高鼻深目，肌肤胜雪，发色很浅，眸色更浅，其中一位女子更是有一双湛蓝的双眸。

        “不过现在新鲜，且看着罢……”

        她的脑海里全是蓝眼女子的面容和她留下的只言片语，周灵知她在对自己说什么。

        阳光洒在她们上，那浅棕色的发仿佛在发光一般，被一层薄纱覆盖的躯更是几近透明，随着乐曲声变得更欢快，异域女子舞动更为外放，她们本就生的丰满，引得两岸围观的人群大声叫好，人们争先恐后地将铜钱投掷进小舟里，砸在两位女子的上，若是有铜钱卡在了女子的前，更是能激起阵阵疯狂的喊声。

        周灵便探究地问：“我想去找她们问几句话，可以吗？”

        这声轻叹穿过整个世界，带着干燥的风，到了她的耳边。

        许多带着恶意地窃窃私语传入她的耳中。

        她停顿了一会儿，仿佛在思考该如何组织语言，又补充：“她们不过是一群无知的苦命人，你会害了她们。”

        “药郎君不过……”